首页 > 历史军事 > 晋江渣攻,起点男主掠夺计划 > 第71章

第71章(1/2)

目录

第71章

对于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雷诺本不该有任何不满。

江之衡凭借收复兽人、结束战争的功绩顺利登基后,也给予了他一场隆重的婚礼,举国都在为天恩皇帝和他的男皇后欢庆。

天恩,天降的恩赐,这是高文皇帝给予江之衡的称号。

不知不觉间,雷诺失去了自己的名字,现在他是“天恩皇帝尊贵的皇后”,而皇后是不能被亲属以外的人直呼其名的。

皇宫中的生活无忧无虑,应有尽有,极其奢华,雷诺不需要外出,就有人将外面新奇的东西呈上来给他。

“噢天哪!这宝石的光辉真是不抵皇后殿下容颜的百分之一啊!”

“电影明星的朴素之姿怎配与皇后殿下您相提并论呢?您高贵典雅的气质足以将整个电影界踩在脚底~”

“殿下那如黑夜般纯粹而神秘的黑发黑眸才是审美的新潮流,所有不懂的人都该开除时尚界!”

一群人敢夸,雷诺都不敢听。

“真是腻歪得慌。”

这群人不能算是坏人,言辞夸张只是这个时代贵族的通病而已。

当然,这群人奉承他的目的也不纯,有些是想要通过他求到江之衡面前的,有些是想讨好他结果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总之,相处起来挺没劲的。

坐在皇后的位置上,雷诺坐拥旁人所艳羡的一切,精心烹调的御膳健康美味有价无市,卧室十平米的大床比他前世的整个出租屋还大,清晨从精美绸缎窗帘穿透进房间的第一缕阳光都带着美梦成真的奢侈感……

可他却再找不到一个能够聊天的亲友。

更何况他在这世上的朋友本来就不多。

梅丽作为女将军一直守卫边境的和平,林恩为了整顿混沌大陆各地商的秩序而极少回帝都,乌月忙着圈地每天斗志昂扬……

他有点羡慕朋友们充实忙碌的生活。

而作为皇帝的江之衡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国事要处理,白天的时候大多会和高文先皇帝在书房、王座室和政务厅内活动,忙晚了有时候就直接歇在书房里——当然了,他有需求的时候江之衡基本都能够满足他。

雷诺有时候会在江之衡的身边赖一天。

两人各忙各的,但只要目光所及之处有江之衡的存在,他就会感到无比安心。

只是他难免觉得自己快被养成一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每天闲闲没事做的废人了。

他尝试阅读,只觉得书上的文字都跟虫子一样密密麻麻扭扭曲曲,带着让人犯困的魔力;他尝试写歌,但是他本人没什么音乐细胞;他尝试学武,奈何早就过了最好的年纪;他尝试烹饪,可再怎么创新也比不过御厨的创新;至于他有点擅长的编织……笑死,他这点技术哪能跟专业的宫廷女官比,人家看一眼就能把他的那套小计俩学会了。

一个现代小流氓会的东西真心不多,原著里往往是雷诺提出一个大致方案,底下的人不断帮他尝试,历经千百遍后才取得的结果。

而现在有江之衡在上头顶着,只能提出设想的雷诺就更加没有用武之地了。

身边的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雷诺不禁思考到底有什么是他擅长的?

不知不觉,三年之期已至,苏珊娜带着约定的金额请求雷诺归还至尊纯洁泪滴项链。

雷诺摘下佩戴了整整三年后变得黯淡无光的项链:“钱就不要了,反正我不缺。”

三年前,他会为赚了10万金币而沾沾自喜,现在却觉得毫无必要了。

苏珊娜苦笑:“皇后殿下若是真心喜爱那条项链,直接拒绝小女就成,倒也不必用赝品来搪塞小女。”

“谁说这是赝品的?这就是真货!我自己戴了三年我还不知道吗?”雷诺眼睛一瞪,认为自己受到了莫名的指摘,忿忿道,“首饰品佩戴久了难免不光亮,洗洗就好了!你这个跟着林恩走生意的生意人不至于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

苏珊娜赶忙谢罪:“小女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至尊纯洁泪滴项链是受到过女神祝福的饰品,并不是凡俗之物。它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只能是出于某些特殊的缘由,而这样一来,它就是去了本该有的价值。”

魔法时代已经结束,遗留下来的魔导具缺少了修复的方法,是用一件少一件。

苏珊娜一番话,让雷诺想到了自己体内爆持续爆发的魔法。

他喝散魔药水的频率已经从一周一次到三天一次再到每天一次,从普通版喝到了加浓加量版,被药水的副作用影响得每天都提不起太大劲儿。

所以……至尊纯洁泪滴项链帮他挡了什么灾?

雷诺屏退了苏珊娜后,找到江之衡问话。

“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雷诺一直存在着隐隐约约的预感,而这份预感也正是他不安的来源。

每日苦涩的药水沿着喉咙落入肠胃,他体内呼啸着想要冲出去的猛兽只能不忿地夭折。

那种明明抓住了财富,可财富转眼间化作指尖细沙的无力感让他想要怒吼、哀鸣——为什么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但是江之衡从未提起,他也就没有问出口罢了。

两人一直维持着表面上默契的平静,直到今天雷诺被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不用担心。”江之衡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镇定,仿佛再大的麻烦在他的面前也只是云淡风轻。

雷诺被拥入一双宽阔的胸怀中,这道胸怀仿佛山岳一般,阻挡了袭击他的风雨。

他闭上眼睛,听到江之衡温柔地说:“我一直在派人搜寻有效抑制魔力的魔导具,你会没事的。”

然而这一次,雷诺并没有被安慰到。

魔法时代遗留下来的魔导具无疑十分罕见,如果江之衡找到了什么,那么早就第一时间拿来给他了。

雷诺轻轻推开江之衡,黑色的眸中盛满了破碎的水光,嘴角带着讽刺又悲哀的弧度:“为什么你要隐瞒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吗?难道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

江之衡语气沉沉地说:“魔法是禁忌,你了解得越多,就越加靠近深渊,当你凝视深渊时,它也在凝视着你。”

“那我就该在碌碌无为之中死去吗?”雷诺无法接受江之衡的说法,倔强地扬起脖子,瞪圆眼睛,哽咽地咆哮道,“我是当事人!我有知情权!我不需要善意的谎言!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而不问问我的意见!你看看我都浪费了多少时间!”

他可以为江之衡去死,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实情况被隐瞒下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绝症患者,只能有所预感又隐忍不发地看着自己一天天死去,而他比绝症患者要幸运的是,或许他可以帮自己解决问题呢……?

江之衡反问:“我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寻找魔导具,那你能做什么?”

“我……”雷诺迟疑,“我会去皇室图书馆的。”

图书馆又有什么用呢?江之衡摸了摸雷诺的头顶,没有说破这份天真:“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但,不要接触魔法。”

“嗯。”雷诺垂下眼睑,眸中闪过一抹决断。

他想要和江之衡过一辈子,但是他不希望一辈子短得只剩几年,所以……

他一定要去尝试破解魔法。

想要破解魔法的关键,一定就在魔法身上。

雷诺这个看不进书的人就这么在皇室图书馆泡了一年。

一年后,他的眼神沉静了许多,而至尊纯洁泪滴项链已经有一半都变成了黑色。

此时,就算拿散魔药剂当水喝,对他能起到的效用也是微乎其微了。

“拜伦斯,我想要出去转转,闷着太无聊了。”

雷诺仿佛放弃了挣扎,又恢复到以前懒散没事做的状态,不久后便向江之衡提出了故地重游的请求。

江之衡的眼眸里满是宽容:“出去转转也挺好的,别玩太疯,记得回家。”

在出发之前,雷诺让江之衡请了一天假,来到城堡的阁楼上,只因这里有着最好的景致,能够俯瞰整座帝都。

雷诺趴在窗台上,开启了一间粉色的密室,任由江之衡涂上白漆。

随着一次次的粉刷,多余的白漆咕啾咕啾地涌出了密室。

劳作结束后,两人都显得筋疲力竭。

“帝都原来只有这么小啊……”雷诺扭过头,用手扒住密室的大门,让内部的景象展露在阳光之下,“拜伦斯,如果这里能够给你生个孩子就好了。”

“不必这么为难自己,孩子不重要。”江之衡笑意清浅,一只手轻飘飘地落在雷诺的后脖颈上,仿佛雷诺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尔后,雷诺并没有让江之衡为自己送行,而是静悄悄地带着自己的护卫轻装出发了。

时隔两年回到坚石城,维多利亚继任城主后,居民们为她在广场上立了一座雕像,歌颂她的功德。

各地的商会都能看到林恩的肖像画。

蜜梨和乌月作为领主广受人类和兽人的爱戴。

梅丽建立了一支军队前去讨伐各地的匪徒。

雷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这个异世界里,他陌生而孤独,犹如一只迷路的旅鸟。

雷诺与昔日的朋友们一一见面后,又辗转来到了自己穿越的第一站——灰蓝小镇。

打听一番后,雷诺得知如今的居民们再也没有收到贫寒与饥饿的威胁,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得像黛娅一样好。

“我听说小镇来了个陌生人打听情况,原来是你啊,尊贵的皇后殿下。”黛娅在见到雷诺后,神色恍惚了一瞬,紧接着面带敌意地行了个礼。

登时,一股恶意如毒蛇般悄然攀上雷诺心头,他的耳畔传来了杀戮的呢喃。

他咧嘴一笑,漆黑的眼珠锐利无比:“黛娅,收起你装模作样的愤怒吧,你如果真这么恨,怎么不去把幕后黑手挖出来,怎么不去向艾什家族报仇?说到底,你也是个无能的贱人,只顾着将怒火撒到别的受害者身上,却连点正事都没做过!”

“你……”黛娅面色剧变,难道时隔数年,雷诺今天是来向她问罪的?

“护卫,将这个贱人……杀……”话到嘴边,雷诺的心脏猛地震颤了一下,项链链条中一颗暗色的串珠应声而碎。

“嘭~”

细微的声音化作惊雷劈落在雷诺的脑海中。

“走吧,护卫们。”雷诺喝退了即将出手的护卫,在黛娅莫名的目光中匆匆离去,仿佛被怪物追赶一般。

马车中,雷诺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灌下了一大碗散魔药水。

“原来这就是被魔法扭曲心灵的感觉吗?不行,我不能失去理智……”

雷诺不断低喃着,待内心的杀意消失后,他恢复了理性,立刻启程前往监狱城。

在皇室图书馆的一年,他并非没有收获。

阅读过和异端有关的书籍后,他找到了一个能有效缓解魔力的方法——那就是把他的魔法分送给其他人。

为此,他需要血奴。

只要有足够多的血奴存在,他和女魔的魔法链接就会降到最低,甚至是消失!

“拜伦斯,等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永远……”

为了爱情,他可以不择手段。

一年后。

“啊啊啊啊——!!!”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魔鬼!你是魔鬼!”

一年前新建立的实验室如今已经被血污与惨叫裹覆,病床上捆绑着一只开膛破肚但还活着的男人,座椅上绑着一个头盖骨消失癫狂大笑的女人,角落里的断臂残肢混乱地堆积着,木桶中盛满了各种血肉。

旁边的囚笼中,有一批活蹦乱跳的死囚还在吵闹,似乎是等不及要去死一样地吸引着雷诺的注意。

这一年,是雷诺取得众多实验结果的一年,在他亲手解剖了数以千计活生生的死囚后,他终于找到了正确链接血奴的方法!

他开始一一与血奴进行结契。

在这过程中他发现,邪恶的死囚犯仅仅一天就会自爆而死,但如果是心思足够纯洁的人,则能坚持地更久一点。

可心思足够纯洁的人,又怎会出现在关押着重罪犯的监狱城之中呢?

“对了,找拜伦斯帮忙,他一定会帮我的。”

“他一定很高兴我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嘿嘿~”

或许是习惯了杀戮的原因,总觉得不杀人或是折磨人的话,就有种窒息般的难受。

没关系。

杀吧,杀吧。

反正只是死囚而已。

反正是注定要死的耗材。

还不如死在他的手中。

想必这群死囚能够为高贵的皇后做出贡献,也一定能抵消少许生前的罪孽吧~

……

皇宫的光明女神殿内,江之衡手捧鲜红色的强欲之壶,冷漠地与慈悲沉静的光明女神像对视。

“你的锅。”

江之衡随手将强欲之壶扔在了神像前面的祭祀台上。

不久后,神殿的大门打开,一道许久未见的清瘦身影飞快地扑到了江之衡的怀里。

“拜伦斯,我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

雷诺擡起头,清秀苍白的脸上盛满了甜蜜的爱意。

浓郁的血腥味犹如让人置身血海之中,江之衡略微不适,但是并没表现出来,而是微笑地摸了摸雷诺的头顶,像是一位包容的大家长。

“在外面玩疯了才知道回家?”

听着江之衡宠溺的话语,雷诺扑在熟悉的怀抱中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随后自豪地擡起头。

“拜伦斯你听我说!我踏马终于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了!只要有质量足够高、数量足够多的血奴,我这辈子都不会被魔法影响到!哎~这一年可真是苦死我了,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再也不用为我而烦恼了!”

江之衡眸色晦暗:“那可真是太好了。”

雷诺眨眨眼,面露不解之色,用指腹轻抚着江之衡眉心浅淡的纹路:“你心情不好吗?”

江之衡摇摇头:“你继续说。”

雷诺旋即眉飞色舞道:“我跟你说哦,我现在缺的就是血奴,嗯……最好是年轻的、心地善良的人!我认为我们可以专门成立一座孤儿院来收养血奴!”

江之衡反问:“那孤儿们怎么办?”

雷诺一阵思索后,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哪里有什么孤儿?孤儿当然去专门的孤儿院里啊,我要收养的仅仅是血奴,血奴是耗材,不是人。”

雷诺这番话有些乱七八糟,但内在逻辑其实很简单——任何人只要被他贴上“血奴”的标签,那么就再也不是人了,只是耗材而已。

魔法对心智的侵蚀总是在无声无息之间。

雷诺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邪路。

不过在江之衡的控制下,他之前杀的都是恶贯满盈者,并没来得及对无辜者出手,如今终于要忍不住了。

“雷诺,我是爱你的。”江之衡一只手捧着雷诺的脸,唇角和煦地上扬,被神殿灯光照耀的湛蓝眼眸如澄净的天空与海洋一般自由,“你相信我吗?”

雷诺点了点头。

江之衡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信任的人。

这份信任,一经诞生,便从未更改。

“嗤。”

心口倏地一凉,雷诺低头,见到了从后心穿透胸腔的剑尖。

萦绕在雷诺脑海中的情绪不是惊恐、怨恨和愤怒,而是疑惑。

单纯的疑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