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第25章
程燃做了二十五年的老实人,哪里想到自己第一次勾引有夫之夫,就会被正主抓个正着?
一时间,他恨不得跳进马桶里把自己冲走。
得亏是曾经在辩论赛中锻炼的急智发挥了作用,他的表情迅速从震惊切换为冷静,严肃地对卫屹说:“卫警官你误会了,我和江总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哦~”卫屹拉长声音,“真的吗?我不信。”
程燃:……
他无法理解,这大雾天的,卫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剧组酒店?
是出于巧合来探班?还是对方打从一开始就不放心他在江总跟前晃?
强烈的求生欲让程燃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我只是想要向江总提出一些拍摄方面的意见,我觉得我作为主角的个人戏份不够突出,所以……”
“所以你就急巴巴地过来爬床,是吗?”卫屹打断程燃的狡辩,似笑非笑道,“我不久前才说过你塌房后我会给你倒油,现在正是倒油的时候。你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程燃:?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程燃就被卫屹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嘭!”
房门紧闭。
程燃看到江之衡和卫屹相视一笑,神情讳莫如深。
陡然间,一个荒唐污秽的构想牢牢占据了程燃的大脑。
他瞳孔颤抖,喉头发紧,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冒出冷气。
这个“倒油”难道是物理意义上的倒油?
难道,江之衡和卫屹要同时对他……
后院的地皮能扩得那么宽广吗?会死的吧!
脑袋嗡的一声,程燃紧绷的情绪终于碎了。
“不、不要……”
程燃捂着屁股,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面前有两头饿狼正在商量着要怎么吃他。
明明他是一个力气不小的成年男人,可是家人的安危化作无形的枷锁让他无从解脱,他在搁浅的世界虚弱挣扎着,最终只能乖乖献上自己的全部。
在程燃绝望的视线中,他看到卫屹伸出了手,吓得闭上眼睛。
黑暗中,一只手“啪”的一下糊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闹够了吗?”卫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每次我都注意到你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江之衡,还以为有多少本事呢,结果就是个战五渣,我只平A一下你就被打破防了。”
程燃脑袋还拐不过弯来,愣了好几秒才听出卫屹似乎没有要强|爆自己的意思。
面对大悲大喜的落差,他憋了又憋,没憋住,“哇”的一下哭成了大傻子,眼睛跟花洒一样喷射泪水。
卫屹看他哭得那么投入,毫无怜悯地笑出了声。
“呵~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掉珍珠啊,羞不羞啊?”
江之衡悠悠叹了口气,戏谑道:“还不是某位警官黑脸的样子太吓人?”
卫屹高高扬眉:“黑脸?哪有!别血口喷人!这纯粹是污蔑!我真正黑脸,那才叫一个小儿止啼。”
他顺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沉下脸,揪着程燃的衣领,凶神恶煞地咬牙威胁道:“再哭一声,江之衡不煎了你,我都要煎了你!”
这语气狠得像是要谋财害命,程燃瞪大了眼睛,最后一声哭腔也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受惊小狗崽一样的呜咽。
“呜~”
“很好,安静了。”卫屹拍了拍手,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心情算是有点愉快了。
小废物点心也学别人玩地下情那套,真让人不爽,看他这个当警察的挥不挥得出正义铁拳吧!
程燃胡乱用袖子在脸上抹,三分钟后,顶着红肿的眼睛对着江之衡和卫屹鞠躬道歉。
“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经纪人和我说娱乐圈的规则就是这样的。江总、卫警官,求你们让我继续留在衡星文化,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卫屹冷啧一声:“别闹,你以为我和江之衡不知道你被腾飞传媒捣鼓着送到衡星文化的目的?用粗糙一点的话说,你就是只外卖送上门的鸭子,几时吃,怎么吃,吃几顿,都是江之衡一句话的事。”
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围绕住程燃,他无从辩解,因为什么漂亮的话术都无法掩饰真相带给他的难堪。
好在此时,江之衡语气缓和地开了口。
“我调查过你的情况,你的家人目前正被江家看管,你见不到他们,又需要江家付钱给你的母亲和妹妹治病,所以你只能屈服,是吗?”
程燃猛地擡起头,“屈服”这个词狠狠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看向江之衡清俊的面容,对方鼓励的目光卸下了他坚强的铠甲,他那满肚子的委屈如开了闸门的水闸般倾泻而出。
程家条件不好,程燃是长子,从小到大努力学习,为的就是带家人过上好日子,谁知他爸却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债款,他满腔抱负来不及抒发,就变成了江家手下一件包装精美的礼品,说送人就送人,没有半点尊严可言。
他是个男人啊!能够撑起一个家庭,顶天立地的男人啊!他挺了二十多年的脊梁骨,却不得不被折弯了拿去供人赏玩!
“江总,求您帮帮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程燃这次没哭,黑亮的眼珠里闪烁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本来就不是会轻易落泪的人,哪怕高考前发烧吊了一星期的水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今天是例外。
程燃说完后,便沉默地看向江之衡,像是溺水者仰望河面的浮木,眼底迸发出极度的不甘与希冀。
凭什么!!!
江之衡在程燃的头顶轻轻拍了拍,漆黑清澈的双眸里浸满了乍暖还寒时的春光,让人忍不住耽腻这份温柔。
他近乎叹息地说:“不公平的世道让你受了很多苦,但你不知道江家打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你。”
“什么?!”程燃如遭雷击,只觉得过往构建的三观都碎了一地,“不是……为什么是我?”
江之衡摇摇头,语气略带鄙薄地解释道:“因为江家需要一个间谍,而你过于出众的外表、优秀的学历和贫穷的家庭都是他们眼中的加分项,你的父亲是你上大学后才染上赌瘾的吧?”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他没有说谎,甚至原著中的程燃比现在更惨。
江家根本没打算花钱治疗程母,而是将人扔到疗养院里自生自灭,等程燃知道自己母亲去世的消息,时间都过去大半年了。
而这个被江家刻意隐瞒的真相还是秦凡调查出来的。
在程燃助纣为孽后,秦凡气不过,就将程母去世半年的消息告知给他,以达到杀人诛心的目的。
眼下的程燃虽然没有和原著里一样哀莫大于心死,但也是觉得全世界都忽然暗了下来。
他学习、生活、打工无一不努力。
努力来努力去,竟然努力出了这么个结果?
是不是当初他没有考上名牌大学,故意蠢一点,也能过得比现在好?
程燃眼神失焦,茫然地想要摸索到前进的方向,却发现自己早已陷进了泥泞里。
如果没有江之衡出手相助的话,他只会越陷越深。
他怨恨世道不公,可是却不愿倒下。
终于,程燃被压制的血性如火山一样喷发,他死死捏着拳头,坚定地说:“江总,只要您能帮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绝对,弱弱补充:“违法犯罪的事情求您别让我做,杀人放火我也不敢……”
“不需要你做什么难办的事,跟着我的步伐走就行。”江之衡冷静的嗓音带着平定人心的力量,“我会捧红你,让你成为顶流明星,想来以你的才华,终有一天也能站上棋局……不过从今天开始,希望你能帮卫警官提供江家违法犯罪的证据,你会成为衡星文化接触江家黑暗面的重要卧底。”
在旁边撑着下巴看戏的卫屹骤然听到这么个转折,面色怪异起来,也顾不得继续吃瓜了。
“不是吧姓江的,这里还有我的事?”
“如果卫警官忙不过来的话,那就算了。”江之衡平静地说。
卫屹冷笑,眯着眼睛说:“江之衡,激将法对我没用。”
江之衡喝了口茶润润喉咙,笑而不语。
卫屹撇了撇嘴,知道这是江之衡又要差遣他赶人了。
——真是草蛋了,总让他扮红脸!
所以说他真的很讨厌一些老奸巨猾的商界狐貍!
“程燃,今晚的事你懂的,敢跟别人乱说你就死定了!现在我跟江总有事情要商量,你先回房间吧——哦,还有记得好好敷脸,不然眼睛肿着戏不好拍。”卫屹说出这番话,就觉得自己脏了。
仿佛是与邪恶的资本家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好的。”程燃乖巧地点点头,起身离去。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燃回头说:“江总晚安,卫警官晚安。”
江之衡朝他挥挥手,语气关切道:“你也晚安,明天状态不好的话,我帮你请个假?”
人在最脆弱时得到一丁点的关心都能记上一辈子,更何况江之衡是要拉程燃脱离深渊的人。
也不知道是出于吊桥效应还是补偿效应,程燃听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有那么眨眼间的怔忪,他升起了冲上前拥抱江之衡的冲动。
“……江总,我不会浪费您的资金,我会努力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灿烂张扬的笑容。
今晚对程燃而言,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等江之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卫屹时,卫屹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哟哟哟,江总,我不会浪费您的资金,我会努~力~的~”
卫屹连连咂舌:“江之衡,倒是我小瞧了你,三两句就又哄得一个男人为你芳心大动,你注意到他刚才看你那眼神了吗?就跟小毛头看自己初恋的女同学一样,隔天你的课桌里就冒出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也不知道姓江的哪来的魅力,专门勾搭直男,还次次不失手,真是基佬界的楷模。
江之衡放下茶杯,微笑:“什么叫‘又哄得一个男人为我芳心大动’?上一个人是谁?你吗?”
“啧!”卫屹嫌弃地撇了撇嘴,“我都警告过你了,我喜欢女的,你别yy我,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江之衡沉吟片刻,食指在唇间轻轻点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好,你喜欢女的,对我只是唇友谊。”
他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主动亲了自己,还伸了舌头。
虽然是想让他品尝猫屎咖啡的由头在,可正常男的谁会动口不动手啊?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在明显理亏的情况下,卫屹挥了挥拳头,冷笑着威胁道,“上次是特殊情况,你小子再多嘴一句我就动手了!”
江之衡:哦~恼羞成怒是吧?
卫屹见江之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不爽越来越浓,一股邪火顿时冒出了头。
“我说了,你不要随便招惹我!你还不信邪是不是?”
“嘭”的一声,卫屹一拳头砸在沙发靠背上,一只脚用力踩在沙发上,像是把江之衡圈入到他的领地内。
“你想玩就跟程燃那小子玩去啊,面上勾着他,背地搭着我,怎么,我就是什么闲暇之余的玩意儿,你想玩就玩、想用就用、想扔就扔吗?”
卫屹的五官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好像燃烧着灼热的火光。
“卫警官想多了,我是不会对自己的属下出手的。”江之衡气定神闲地说,“一个成功的商人应该恪守底线,跟下属谈情说爱只会给自己徒增无尽的麻烦。”
在单纯的雇佣关系上附加过剩的人情,只会滋养人性的贪婪。
穿越过来前,他曾利用某企业老板的秘书小情人找出了对方的犯罪证据,最终成功吞并了那家企业。
下属在对家眼里是多么好的利用工具啊,因此他是不会碰下属的,正如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只要如春风一样和煦的态度对待下属,就能收获下属的忠心,同时再找一个血包过来做恶人,那么他这个老板就能稳坐高台——一切都是经商的小技巧。
卫屹扯了扯嘴角:“哈,那你还挺有底线,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
毒蛇不可怕,既冷血又爱演的毒蛇才可怕,说的就是江之衡这样千人千面的人。
“夸奖倒是不用。”江之衡擡眸,半明半暗的光线打在他英俊优雅的脸上,长睫在瞳孔上落下阴影,“就是想问卫警官,经过我的表态后,我们可以延续一下唇友谊吗?”
卫屹的视线落在江之衡的嘴唇上。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江之衡的嘴唇好看了,上唇与下唇的比例恰到好处,形状精致,色泽是明亮健康的红色,给人一种阳气充足的感觉。
这家伙平日里对外总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但其实唇角是锐利的弧度,微微一勾,就显出置身事外的凉薄和残酷来,像极了那些阴险狡诈、滑不溜秋的犯罪分子。
逮捕!狠狠逮捕!
当卫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捧着江之衡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下去。
这并非是友好的交流,而是一场敌强我弱的厮杀。
卫屹自是不可能服输,他以一种野蛮的攻击路数想要破开江之衡的防御,把对方狠狠地踩在脚底磋磨。
然而当江之衡几番迂回之后,卫屹惊觉自己的呼吸乱了。
然而,一步乱,步步乱,他陷落于江之衡的陷阱里,再找不掉自己的步调。
等卫屹想要往后撤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江之衡将他彻底围杀。
“唔!!!”
双方交换了一阵错乱的呼吸,卫屹正打算将脑袋后仰,江之衡的手已经摁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十几秒后,卫屹便觉得大脑有些缺氧了。
而默默估算时间的江之衡也觉得差不多到点了,才送了他一个自由。
“呼、呼……”
卫屹深呼吸两下,眼眶通红,戒备地低喝一声:“你想闷死我?”
“没有,只是确保这次友谊赛有始有终。”江之衡的呼吸也不太平顺,“既然比赛是由你发起的,那理应由我来结束,这才公平,不是么?”
公平!屁个公平!
“你是真的跟有大病似的。”卫屹骂咧一句,一把夺过江之衡的旗。
饶是他见多识广,在接触后也不由心惊肉跳起来。
这小子,身高跟兄弟竟然成正比……
卫屹默默在心里和自己的家伙对比一番后,觉得有些麻烦了。
“然后呢,都进展到这一步了,下一步要继续吗?”
江之衡勾了勾嘴角:“只要我们双方都愿意,为什么不呢?”
卫屹眉头紧皱:“……到刚交为止?”
江之衡直直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是的。
卫屹内心一阵兵荒马乱,理论方面的道理他都懂,但驾驶证理论考满分也不代表科二科三能一把过啊。
他面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决定应下。
“……行吧,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需要尝试一下,反正都到这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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