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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丧 副史大人,我季家,究竟欠了你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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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划过,掀起发丝,黑暗中有东西横在身前,他睁开眼,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又将他护在身后,锋利的剑刃离人喉咙仅一寸之遥。

“言寒,”夏衍沉声道,“失去婉今,大家都很难过,事发突然,朝廷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形势不明亦清浊不定前,切勿把所有事怪罪到一人身上。”

面对骤然横在两人间的来者,季常林一惊,手下不稳,慌乱退了几步。

“你……夏衍,他是内卫,你为何护一卑鄙之徒!”

“把剑放下。”

夏衍袖下勾手起式防御,围观者开始议论纷纷,那头小侍从见状更是跪下哀求。

“放下吧季公子,伤了内卫,陛下不会放过您的,您得想想季老爷子的心愿啊。”

嘈杂不断,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更有人不屑。

“行书院日子快到头了,杀了他又何妨?”

“唉,还以为季老爷子教出什么好孙子,公主灵堂拔剑,真是不守规矩……”

“言寒。”

夏衍更近一步,抵上剑刃。

“别做傻事,把剑放下。”

“闭嘴!我不放!”

一腔怒吼,所有议论声讨戛然而止,满眼泪水的少年哭得声嘶力竭。

“他就该死!我什么都没了!你们为什么都逼我!为什么!!”

曾经西市街头称兄道弟的三人,在灵堂前剑拔弩张,怒火冲昏头脑,季常林目光闪烁、呼吸急促,无处宣泄的愤怒转为更大的悲痛,剑柄颤抖不止。

不等他反应,夏衍擡手铮一下打落长剑,瘫坐地上的人几乎失语,哭得不能自已,无奈叹了声。

再回身,身后人,已不知何时离开。

城外窄巷,瘦弱的人影扶墙壁艰难前行。呼吸一次沉过一次,胸口压了重石一样疼痛,步子虚浮,眼前开始发昏。

终于走不动了,邱茗重重咳了两声,攥心口斜身倚在阴影里,怅然失笑。

曾经许下的诺言思之愈发可笑,自己没脸见六公主,更没法面对季常林。

以为让罪臣之孙出永巷便可后生平安,以为跟了太子这孩子好歹有容身之所,千不该万不该,造化弄人,为什么自己想守一份宁静那么难?

命运开了个无法理解的玩笑,在幸福唾手可得之时无情抹除。

如果自己不是内卫,如果这双手还能打出暗器,如果江陵那场雪里自己睡死过去,是不是结果便会不一样?

不是的,无数的假想只是徒劳宽慰自己的借口,事实俱在,是他一时冲动的行动酿成如今局面。

他真的,不该活在这世上……

五脏六腑纠结欲裂,他浑身失力,顺墙壁直直倒了下去,蜷缩在小巷里的人意识逐渐模糊,透过交错的发丝,有人向他奔来。

“月落!”

你还是来了啊……

闭上眼后,分不清是昏厥还是做梦,身体莫名腾空,一只手抚过脸颊,掰开他的双唇,口中腥苦蔓延。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清雅的香木味唤醒意识。

视线下移,床头垂落的帐幔,桌案边燃起熏香,还有守在床头的黑衣少年。

点香人不识品种分类,知道他喜欢檀木便捡了块看上去卖相不错的放上去,但外表花里胡哨的玩意往往是名不见经传的次等货。

容风:“副史大人,公子嘱咐,您近日不能随便出门。”

“他想把我拴屋里,连你也开始管我了吗?”邱茗吸了几口,有点呛,拉上被子背过身,“不如打断我的腿省事……”

“您别这么说,公子也是担心您。”

容风随夏衍有好些年头了,从小跟人长在兖北,夏帅战死后又一同搬入京城,少年平日话少,可主子的心思一摸就透。这些日子见两人如此纠结,作侍从的看着着急,忍不住多说两句。

“恕在下无礼,但副史大人,心中事为何不与公子商量?只要您开口,他一定愿意帮您。”

“容风,”被子里的人烦闷出声,“你会和他聊他爹的事吗?”

容风顿时语塞,关于大漠那一场场不堪回首的过往,战马嘶鸣、刀剑光影,堆砌成山的死尸,火红的夕阳下显得更加惨淡,骤然心头揪起。

“不。”

“那就是了。”

在他完全弄清楚来龙去脉前,所有的痛苦只能一人承担,邱茗枕上胳膊换了个姿势,悲凉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有些事,说出来没那么容易。”

寻求真相的方法只有一个。

屋外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视线仿佛穿过小院篱笆、繁华长街、厚重的宫墙。

直到,金凤云顶气势恢宏的明殿。

那个唯一能验证曲士良所言虚实的人。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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