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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丧 副史大人,我季家,究竟欠了你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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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丧 副史大人,我季家,究竟欠了你什……

乌云密布, 黑色的乌羽划过天际,城角公主府邸,身披袈裟的老僧闭眼诵经, 殿堂下跪坐的侍女双眼通红, 一个个泣不成声。

藏在墙角的侍女年纪稍小,哭得最伤心, 她与六公主同岁, 说是主仆, 但公主性子活泼,称姐妹不为过。

忽听闻太监尖锐的嗓子喊话,小姑娘才吸了鼻子爬起身, 眼泪没来得及抹干净,顶着肿泡眼低头扶人。

纤细玉手搭下, 韶华公主去了粉黛,素颜朝天, 紧抿双唇,眼眶里满是泪水,脚下一个不留神, 身后元振手忙脚乱跟上。

“无事……头晕罢了。”

“殿下为六公主的事多日伤心, 难免贵体异常,韶华殿下,您还是多注意些为好。”

“本宫何尝不知, 只是朝中无得力人办事,婉今是我妹妹, 本宫只想她走得安心些,”韶华公主闭了闭眼,不让眼泪流下, “是本宫疏忽,明知太子哥哥权势不稳还答应她出宫,遭此灾祸是本宫之过,不该让她去苍山……”

“太子殿下余力不足也是无心之举,殿下,您尽力了。”

“婉今留在永宁殿,至少……她还活着……”

一语轻言道出,韶华公主伤心过度有些恍神,余光见有陌生的侍女搀扶,抽回手不再多讲,擡眼见有人走来,摆手遣下侍从。

来者眼下一片乌青,眉宇紧蹙,一膝跪下抱拳道:“末将无能,未护六公主平安归京,请韶华殿下赐罪。”

“阿衍……这不是你的过失,能回来就好,”韶华公主于心不忍,招他起来,“苍山兵变,羽林军损失不小,听说你受伤了,可有要紧的?”

“谢殿下挂心,”夏衍躲开目光,“战场多变数,皮肉伤不碍事。”

“阿衍。”

韶华公主抚过他的头发,轻拍脸颊,丹唇开合,顿了顿才说,“别逞强,你们一行人本宫最为了解,你能缓得过来,不代表旁人同你一样,月落数十天未露面,他不要紧吧?”

“副史大人身体抱恙,可能需多休息几日。”

“是吗?他心思重,不常和人交心,你们共事那么多回,这次麻烦你多照顾些。”

“有殿下之言,末将定责无旁贷。”

“好了,”韶华公主精致的面颊挂有泪痕,擡手轻咳掩饰,强颜笑道,“去吧,若有需要,随时可来永宁殿告知于本宫。”

夏衍躬身应下,望着人离去,元振碎步靠近,小声问:“殿下,给副史大人的信,还写吗?”

“不必了。”

方巾随意擦拭眼角,眉宇间巨大的哀伤一扫而过,仿佛根本不存在,韶华公主语调平缓,透着一丝冰冷。

“给他点时间,切记,不可急于一时。”

晌午已过,浓郁的熏香刺鼻,诵经的和尚退下,夏衍空站门口,戕乌飞落都未给回应。

阿松歪脑袋瞧了他的表情,咕一声隐去了身,平日聒噪的鸟儿今日格外安分。

与此同时,跪坐棺前的人同样倍感煎熬。

腾凤祥云,莲花枝串,精雕细琢的棺椁华丽异常,然而一手碰触,冰冷的木头刺到了骨头,高摆堂上的灵位,刻下的名字不能与自己有丝毫联系。

“婉今……”

季常林喃喃自语,唤着一个无法回应的人,恍然失神。记忆中的姑娘那么鲜活、那么耀眼,伴着清脆的宫铃声一蹦一跳向他跑来,如今眼下只剩一具孤零零的棺木。

隔着厚重的木板,眼泪浸湿衣衫。阴阳相隔,他们终究错过了彼此。

突然,一席清亮传入耳畔,扶棺不起的人猛然惊醒,周围哭泣的侍女怔怔擡眼,紧接着又一声宫铃,众人纷纷回首。

来者步履沉重,面色极差,夏衍心一紧,下意识扶住胳膊,被挣扎甩开。

殿门渐渐在眼前展开,邱茗不常拜访六公主府邸,两排的花圃,空荡的秋千,盯着他面面相觑的侍女,所有一切如此陌生。

回京以来身心打击巨大,拖着伤病未愈的身体步上阶梯,脚下每挪动一寸耗费了他全部力气,尽管这样,他也必须来。手中攥着宫铃,破损的地方用香木修补,桃木穿插的珠串,花瓣点缀,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众人神色迥异,有人鄙夷行书院怎会来,有人吐唾沫,手边侍从低垂脑袋不敢吭气,一条道敞开,任由这人慢慢深入院落。

忽而寒风扫过,季常林拔剑怒视眼前人,不让对方再靠近一步。

“滚出去……”

“季公子……”邱茗气音很重,捂着胸口勉强支撑,“六公主遗落之物,我只想物归原主。”

“你到底……有什么脸来这里,”季常林咬牙道,声线止不住发抖,“苍山上,以你的身手,明明有机会救她,为什么不出手……”

“对不起,常林,我没办法再用断血刃,若知如此,我断不会让她离开身边。”

“住口!婉今因为你才遭此横祸!”

季常林到底书香门第出身,不熟剑也不懂刀,手握兵器根本扛不住。一旁侍从心惊胆战,趁未酿成大祸前赶忙阻止,颤巍巍靠近劝说。

“公子,您再难过也无济于事,何必跟行书院过不去?”

“你们这帮内卫,自己不得好死还牵连旁人!”季常林毫不顾忌身份高低,举剑逼近,音量越来越高。

“为什么总与我作对,逼死我的至亲,害我全家横尸野外,我已远离朝堂纷争,婉今又因你而死,你到底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失去心上人的少人双眼没了神采,绝望,崩溃,空剩暗淡与虚无,声声怒骂句句诛心,邱茗清清楚楚听着,未有一句反驳。

“副史大人,我季家,究竟欠了你什么……”

盛怒下的少年高举剑刺来,邱茗木楞地闭上了眼。无法回答,更无言争辩,灵台上青烟袅袅,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成了冷冰冰的排位,心跌入谷底,也许,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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