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人在帮我们。(1/2)
哥,有人在帮我们。
许宁已经重新睡下,余意洲没回书房,就坐在床上看着许宁熟睡。
明明之前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知道许宁在戒同所经历了什么,但当真正听许宁说起的时候,感觉却更不同。
他靠着许无缺的一句“好好活着”一直支撑到了现在,自己去帮蒋文看了开锁匠,甚至把自己几个月的工资都搭了进去。
但是开锁匠一生无儿无女,听到蒋文的死讯没两个月就自己跟着下去了。
反观蒋家,余意洲看过他们的资料,他可不信这对父母不知道戒同所是个什么地方,只不过是利欲熏心,为了点蝇头小利,连自己亲儿子的命都不管。
可惜了蒋文这么好一个孩子了。
这世间的感情真的挺复杂,不是亲生的甘愿付出生命,亲生的却可以无所畏惧,许宁的父母又为什么在接受大儿子是同性恋的情况下,又将小儿子送进戒同所?
真的就像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家里公司的稳定。
其实就是不够爱罢了。他们爱自己的孩子,但也不够爱。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在家布满医疗器械,也可以为了让他们“完美”,而逼着学那些各种豪门看重的琴棋书画,尽管他们的孩子说不喜欢。
他们可以为了孩子的梦想投掷千金,但也绝不允许他们口中的“戏子”出现在自己家里。
还有性向,他们为了表现自己的爱,可以大度的接受一个孩子喜欢同性,因为他们又两个孩子,有容错率,所以他们不在乎,这样外人还能说一句这对父母思想很开放。
但如果第二个孩子也出现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被允许的,因为他们没有第三个孩子了。
所以家里横遭变故,支离破碎的时候,许宁的母亲为什么还是坚持不让许宁出来,不排除林家两头骗的可能性,但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余意洲能想到的东西,许宁他自己难道就想不到吗?
但许无缺一句活下去,支撑了他这么久,要是非要把这点想通,想透,许宁还能遵守许无缺的话,好好活着吗?
许宁把许无缺的死怪在自己身上,但他明明知道那时候自己被灌了致幻药,身体思维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他还是把错怪在了自己身上。
他知道自己一家的不幸是因为林家,但每次听到林家的事,许宁的反应又很平静,但余意洲知道,这个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相反,他在听到白知军和白陆的名字后,反应又不同,那种已经溢于言表的厌恶,让余意洲知道,许宁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没办法,他没办法让林家付出代价,没有人证没有物证,甚至没有钱,所以他一直给林默打钱,并不是不知道林默做的那些事,是许宁可能觉得林默知道些什么,那是他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许宁可能自己知道,林默未必是他的救命稻草。
余意洲想到在A市落水那次,怪不得许宁看的自己手臂上的血渍会有那种反应。
蒋文的死对许宁的打击太大,好友刚在自己怀里断气,他自己就被关进了本就害怕的惩戒室里,让那个原本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孩子,变得战战兢兢。
又加上被放出来时,许宁觉得自己可能又间接导致了自己哥哥的死亡。
许宁说自己这些年一事无成,仇没报成,也没能让自己过好,他说他只是想逃避这些现实,逃避家人死了,逃避自己本来就做不好,逃避只有自己还活着。
许宁睡前最后几句话很混乱,但余意洲完全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理解许宁的意思。
许无缺让许宁活下去,但如果把这些现实揭开,许宁真的活得下去吗?现在支撑着他的,难道不就是这些解决不了的仇恨吗?
许宁一边厌恶自己报不了仇,一边又害怕自己让哥哥最后的话落了空。
余意洲看着许宁不安稳的呼吸,慢慢的拍着许宁的胸口,指尖下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像濒死的鸟。余意洲突然害怕起来,若真相真能治愈许宁,为何他此刻触碰到的每一根肋骨,都像竖在坟前的十字架?
心理医生的事要尽快了。
林家的要进去,白陆要付出代价,那些受害者的家庭要知道真相,那些真相必须重见天日。
而他的阿无,要好好活着。
第二天一早,余值走进办公室,对着正在办公桌忙碌的两人带来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消息。
林世昌死了。
“怎么死的?”余意洲皱着眉擡头问余值,他确实没想到林世昌会死。
“看守所被一个吸|毒的犯人失手杀的。”余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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