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1/2)
活下去。
蒋文死了。
那把刀没有插到白知常的要害,它只是割下了白知常的耳朵,蒋文却被在一旁反应及时的保安一闷棍敲晕过去。
许宁猛的冲过去,他以为蒋文只是晕了,却一手摸到了蒋文头上止不住的血,汩汩的往外冒。
白知常捂着耳朵在叫骂着,周围的人乱作一团。
于陇呆坐在原地,许宁拼命的喊着周围人救救蒋文,但却没人理他们。
蒋文比许宁高大许多,许宁试了几次都没能背起他。他嘶喊着向于陇求助,可对方只是呆坐着,对许宁哭喊声充耳不闻。
许宁又拖又背地一路把蒋文背到了戒同所的大铁门,但许宁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阳光照着阳光戒同所的招牌,蒋文在许宁背后清醒了一段时间。
“别拍了,”蒋文嘴里全是血沫,声音沙哑地喊着许宁,“他们不会开门的。”
许宁停下动作,放下背上的蒋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带着哭腔,“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出去。”
“白知常死了吗?”蒋文突然问,他的声音太小,许宁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许宁摇了摇头,“没有,”他声音发着颤,“他的左耳没了。”
蒋文听到了没做声,擡头望着天,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太阳太大,照得蒋文不得不眯起眼,他听着路边的斑鸠不停的叫着,沙哑着嗓子喊着许宁的名字。
蒋文转头看着许宁,“六花区糖果街1186号,那里的开锁匠是我的养父,我三岁被人拐卖,是他收养的我,你帮我谢谢他。”
蒋文不停的咳嗽,许宁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蒋文还在继续说,“我在十五岁被找回,我爸妈是……咳咳咳咳……我爸妈是海城蒋家……蒋家的二房,我弟弟蒋武被他们送进戒同所,又被戒同所掏了心肝卖去,死了,我是来报仇的。”
蒋文:“爸妈不知道戒同所的内幕,我是瞒着他们来查的,小宁……咳咳咳咳……小宁,帮我,帮我给我弟报仇……”
许宁拼命点头,想让蒋文保存体力。可蒋文望着天空的瞳孔已然涣散,含混的呓语混着血沫,再也听不分明。许宁把耳朵凑到蒋文面前,只听到他说。
“小宁,下辈子不想当人了,当只斑鸠吧,这辈子太苦了。”
蒋文就是这样死在许宁怀里的。
许宁被关进了惩戒室,理由是他不听指令,随意背着正在被惩戒的人出了教室。
蒋文的尸体不知道被他们弄去了哪,许宁被关在惩戒室整整一周的时间,被放出来那天满身污秽和臭味。
但他们这次没把许宁拉去催眠室进行催眠,而是派了两个人把许宁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净。穿了个新的“囚服”,喂了颗什么东西,就送到了戒同所最高的那一栋楼。
许宁还没从电击项圈的痛楚中缓过来,人已经在装修精致的房间里了,房间里摆着大床,墙上挂着各种眼花缭乱的道具。
只看了一眼,许宁便知道白知常和张斌要他干什么。他尝试着开着大门,纹丝不动。
许宁冷笑了两声,光着脚走向了天台,许宁往下望了望,确实挺高,起码十几层吧,掉下去起码可以直接死,不会痛了。
晚上的风呼呼吹着,吹得许宁身上的“囚服”也随风飘了起来。
许宁没往下看,他怕自己会害怕,他望着远处的铁门,呐喃自语:“文哥,我帮不了你,我也帮不了自己,”
他的嗓子因为被长时间电击还沙哑着,几乎说不出话,但他还是轻声说着,仿佛蒋文就在他身边听他说:“文哥,你自己化成斑鸠去糖果街找他说谢谢吧,我去不了了。”
许宁望着天,又叹了口气,“算了文哥,我也去糖果街看看吧。”
说完双手双脚往天台的围墙上往上一爬就要往下跳,楼层太高,许宁往下看着的时候总觉得头晕眼花,他有些害怕,只能尽量逼自己自己不去看
这时候又突然想到了爸妈和哥哥,不知道听到自己死了会不会伤心,肯定会的,他们那么爱自己,但真的没办法了。
“阿无?”是哥哥的声音,“下来。”
许宁向后看去,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东西很模糊,又一直聚不了焦,眼前出现了好几个声音,都很像哥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