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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男同是这样的,不冤。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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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男同是这样的,不冤。 ……

贾想冷着脸, 伸出手:“还给我。”

莫尔纳鲜少见贾想如此锋利的态度,抚摸尾羽的手顿了顿。

掌心中那只病恹恹的云雀得了自由,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 猛地跳起来, 狠狠啄了莫尔纳一口。

莫尔纳吃痛地拧起眉,五指下意识收缩,云雀瞬间被挤压出五角凸毛,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发出一声啼血哀鸣。

贾想脸色一白, 不管不顾就抓住莫尔纳的手腕, 一翻一折, 将云雀从窒息中拯救了出来。

几片绒毛在空中飘飘然地摇晃着。

莫尔纳哑然, 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关切地凑了上来。

“这只小鸟儿没事吧?”

贾想心疼地抚摸着云雀的背部,云雀委屈巴巴地软在他的掌心,若不是背部还有起伏, 贾想都要心脏骤停,恨不得一拳把莫尔纳打倒在地。

事实上, 贾想恨不得这么做,也差不多这么做了。

莫尔纳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风掠过他的脸颊, 随后眼前一暗,冒出斑斑点点的白光, 疼痛感与饱胀感席卷脑袋,他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蹲守在耳室门口的萧敖听闻身后的动静, 转过头来,便是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耳室内出生入死的友人生死不知,耳室外的两个好兄弟正在为了一只云雀大动干戈,而废物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下意识闭上眼,祈祷再次睁开眼,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地逢凶化吉。

于是,萧敖满怀希望地闭上双眸,耳边就传来另一道打到实肉的邦邦声。

他惊恐地睁开眼,便看见贾想一只手捧着云雀,贴紧胸口,另一只手抄起一旁敦实的石磨药碾,往莫尔纳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戳下去。

莫尔纳喜提物种转变。

贾想似乎还觉得不过瘾,抡起药碾,就要打向莫尔纳的鼻子。

莫尔纳也并非等闲之辈,被一拳一戳砸昏了神,还能下意识拔出柜台上的针,做出防备的姿势。

不过此人约莫是练剑练得疯魔了,五指夹针,给他做出一种握剑起招的架势。

萧敖连滚带爬地润到二人中间,满眼复杂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贾想,转头再看向一脸茫然悲愤的莫尔纳,一边是同病相怜的穿越者兄弟,一边是陪了他两年共度东岛难关的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不是,你们怎么了?”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地扒拉住贾想的衣袍,西沙祭司袍宽大空旷,抱大腿很是方便自然,“兄弟,莫尔纳他惹你什么了?不要这么气,大家都是好朋友,对不对?”

什么好朋友?你家好朋友是祝踏歌假扮的。

贾想冷哼一声,理智告知他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莫尔纳是祝踏歌一事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然而他的动机始终模糊不清,不若暗中观察,找出究竟,好对症下药。

但是,看到化身云雀的祝千龄在祝踏歌手中受虐成那般模样时,贾想心间潜藏的怒火瞬间烧到天灵盖,他忍不下去了。

“我若不动手,”贾想权衡片刻,放下药碾,“这只雀儿说不定就亡于他手了。”

萧敖见他放下恃凶武器,胸口的闷气散了一半,就开始劝莫尔纳。

“好了好了,莫尔纳,把针放下,都是误会。”

萧敖探头,想瞧一眼云雀,可惜贾想把身子一偏,把云雀藏进祭司长袍之中,不教他挪出半分眼神。

“哎,咱把针放下,这姿势你以为你耍的是剑呀?”萧敖吃了瘪,也不敢惹气头上的贾想,只能开始劝莫尔纳。

闻言,莫尔纳顿了顿,四肢收拢,放下医针,眉头一皱。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

见对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贾想气笑了:“不分青红皂白?你看你对雀儿做了什么蔫事儿!若不是我来得及时,雀儿就惨死你手了,你还好意思说?”

萧敖一惊,却觉得贾想颇为小题大做,摸了摸后脑勺,为莫尔纳评理道:“哎,那你为了一只鸟去打莫尔纳,想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贾想听闻此语后第一反应就是勃然大怒,想把萧敖的脑袋提出来用水冲洗一番,但这一段插曲使他彻底冷静下来,当下还是稳住祝踏歌为主。

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祝踏歌杀子之心昭然若揭。

但要论抚养,祝千龄能长这么大,都是贾想费尽心思一口一口喂养出来的,祝踏歌把祝千龄惹得这般痛苦,他还没与之较劲。

贾想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人前那一副无情无欲的冷酷劲儿。

“你不知吗?云雀在此境乃是祥瑞的象征,若是教莫尔纳害死了,我们如何自处?”贾想说得头头是道。

萧敖一听,有道理,但他一对上莫尔纳两只乌漆嘛黑的黑眼眶,又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顿时后悔过来阻止他们二人的纠纷了。

恰在此时,耳室内响起咎言海的呜咽声。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

随后,咎言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没有感知到外头尴尬的氛围,悲伤与畏惧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咎言海与外界已经隔了一层屏障,她看准了贾想的方位,一把跪地,扯住贾想的衣袍。

“祭司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贾想居高临下地看着咎言海,从上而下的角度看,咎言海与咎语山的面部轮廓几乎一致,咎语山在耳室中透露的种种信息涌上心尖,贾想的怒火也随之被浇灭。

当务之急,还是脱离诡境,守护西沙封印为紧。

他轻柔地摩挲在掌心中的云雀,云雀已经平复,呼吸清浅地俯趴在贾想手中休息。

“求求您!”咎言海抹去嘴边的咸涩,“求求您,能否禅让于阿山?”

“禅让?”

咎言海咬牙:“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是过分,然而只有将此法才能救阿山一命!”

贾想蓦然抓到咎语山交代的信息中,一个隐藏的漏洞。

按理说,一个未曾经历过魔窟时代的人,应当不会对魔窟拥有如此浓重的恨意,咎语山对魔窟的偏执程度,从南海时便可见端倪。

可至今为止,西沙封印固若金汤,诡境不过是重映历代祭司献祭的过程,并不会呈现魔窟横行的苦难。

二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咎语山如此忌讳?

贾想福至心灵,问道:“咎语山年岁几何?”

咎言海哭得迷迷糊糊,恍惚地回应:“十五。”

贾想望向萧敖,萧敖很快反应过来:“三十七。”

对上了。

这一场诡境的祭司,约莫是上一任西沙继承人的过往影像,按道理,不会出现任何偏差,就如贾想代替了祭司,咎语山重返了过往的年岁,萧敖也以一个合理的身份出现。

而彼时未曾降世的祝千龄,便化作了云雀。

那按道理,诡境中的咎语山不应该如外境一般伤痕累累,而到了濒死的地步,这与诡境重现的过往不一,难道就不怕被魔窟察觉,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吗?

故而,二十二年前的咎语山定然受了致命伤。

就在这一场诡境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咎语山对魔窟有了深重的恨意。

他们现在经历的一切,是符合原本历史轨迹的。

贾想不敢多加揣测,他现下得出的结论站脚还不稳定,只能顺势而为。

至少,咎语山应当不会这般轻易死去。

他冷淡道:“细说。”

咎言海得了首肯,激动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祭司大人,我与阿山为亲姐妹,既然神明大人愿意选择我为神侍,阿山必然可以。”

关心则乱,此番话放在寻常,咎言海绝对会将之视为亵渎神明的言论,就地惩戒出言不逊者。

现今她已顾不得其它:“我愿意主持今夜的圆月祭典,将自身献祭于神明,教邪恶无处遁逃。”

“但是,恳求您,”咎言海双手合十,苦苦哀求,“让阿山入了月衣吧!”

贾想一愣。

“姐妹二人,血浓于水,一人做祭,一人遁沙,神明不会怪罪的,”咎言海见贾想面露异色,紧紧攥着祭司长袍,“祭司大人,您亦知晓,历代祭司需以月阴之身才可胜任,您是因胞姐染上沙噬意外逝世,才被迫顶上祭司之位,按理说,我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确实,西沙是母性社会,便因其封印继承人历代为女性的缘故,他们崇尚月亮,历代以女性为尊。

西沙环境恶劣,生存压力极重,男女空前和谐。

贾想刚开始发觉祭司为男性时,还小小诧异了一番。

可既然如此,长老会那边又该如何解释?

贾想虚虚地握了握掌心中的云雀,他的系统还在祝千龄手中,必须想办法讨要回来才是。

更加重要的因素是,祝千龄展示吊坠时,祝踏歌在场。

看出贾想面上的顾虑,咎言海寻思片刻,很快找到遗漏的点。

“只要不与仞州长老会言说,他们又如何知晓继承人变动?”咎言海直言利弊。

贾想抿唇,盯着咎言海毅然决然的面容,忽然明白祝千龄是如何精准地找到上一任祭司的月衣,并趁机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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