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喻邢摆摆手,看见远处一辆装甲车上又下来几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平民,库尔班看了付珏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自顾解释:“你们也别再打了,我看付珏他……也不坏,你看那几个人都是他救的,他一个人没什么武器和物资,还愿意分给我们,我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喻邢还没说什么,付珏先冷哼了一声,态度依旧恶劣:“我们没误会,他就是个烂人。”
彭曦和库尔班面上有点尴尬,喻邢的队友则义愤填膺。
喻邢叹了口气,朝挥拳头的于跃和李原擡起掌心,看着付珏:“现在真不是内斗的时候,我不想和你吵。”
付珏是哪哪儿都看喻邢不顺眼,喻邢这么一说反而把他陷入无理取闹的境地了,可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敢让段炤焰吃苦的人必须受到教训,他恶狠狠地说:“我也不想见到你,分道扬镳吧。”
喻邢上前一步,放低了姿态:“付珏,我觉得分开行动不是好的选择,中央沦陷,我们仅存的力量可能就在场几个人,分头行动没有意义,能不能先听我说说我的计划?”
付珏还是那副嫌弃的嘴脸,可他到底还是在军队里历练过很多年,这点道理不可能不懂,况且喻邢已经给他递了个大台阶,他如果不顺着下,结果很可能就是形单影只地面对未知,而且他知道喻邢一定会努力寻找段炤焰,这么多人一起联络,总比他单独做努力好上几倍。
端着架子,他不说话也不动。
喻邢知道他的意思,问他:“你车上有多少武器。”
付珏擡手比了几个手势,喻邢点点头,把大家聚到一起:“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第一步先找移动工具,大家一起去装甲车库,然后尽可能把能带上的油都搜集到一起带上,第二步兵分三路,一路人去找广播中控台,另一路去武器库搜集所有能用的武器,第三路去找日用物资,最后在正门会和,你们觉得ok吗?”
李原发话:“老大,去广播台干啥?”
“我们没时间地毯式搜索。”
话说到这个点,在场的人都意会到了喻邢的打算,虽然没法最大限度地实行施救,但也没有比这个计划更合理的办法了,他们都没有二话。
计划开始运作,付珏不情不愿地带着两个人开着新找到的装甲车开往武器库,在他们开始搬运剩余武器的时候,全屏障的广播同时响起了喻邢略显低沉的声音:“各位,这里是广播信息中心,如果有幸存的同胞,请认真听好,我们是最后一批救援队,将于今天下午五点离城,我们会尽全力重新联系中央,如果有想要和我们一起走的,请带上所有干粮衣物,在下午五点前到达正门,重复,请在下午五点前到达正门,祝各位好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广播间歇性重复播放,三支队伍完成各自任务后都在正门集合,严阵以待,并静候佳音。
另一边,段炤焰阵痛多次,虽然缓解下来,人却陷入了更严重的持续发热中,有栖川沐和赵小鸡商量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出门一趟找退烧消炎药,段炤焰再这么烧下去,别说孩子受不了,大人更可能会熬不过来,他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保下段炤焰才是重中之重,可这个地方太过偏僻,基础设施配套非常落后,别说医院了,连小药店都不一定能找到。
下决定以后,呼噜护送有栖出门,赵小鸡留在段炤焰床边护理,顾铭远把所有难民聚集到同一层,不同房间都有难民在窗边看守,顾铭远则坐在从冯哥屋里搜集出的武器堆里埋头调整通讯频次。
他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孤注一掷,如果真的有丧尸在这种时候入侵,那即便有再多的武器,他们全灭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
可是没有一个难民提出异议,见识过绝望,从地狱中爬出来,他们明白是谁在至暗时刻拉了他们一把,而现在绝对不是退缩的时候。
深夜,装甲车开回原处,有栖川沐带着药跳下车,直奔上楼,赵小鸡已经烧好热水候着了,有栖川沐将段炤焰扶起一些,把药塞进他嘴里,赵小鸡缓缓将温水灌入段炤焰口中,来来回回呛咳了很多次,才总算把药喂了进去。
凌晨三点,赵小鸡拿开段炤焰额上的湿毛巾,探了探,嘴角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弧度。
凌晨四点,有栖川沐靠在墙边,肩上的顾铭远昏昏欲睡,他给他拉扯起薄毯,顾铭远忽然惊醒,甩了甩沉重的头,机械地拿起手里的东西继续调试,有栖川沐也不说话,只是配合地继续帮他举着小手电。
凌晨四点半,顾铭远鼓捣的外部通讯器第一次发出了沙沙的嘶哑杂音,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金属音,把两人扎得头晕脑胀。
凌晨五点,顾铭远实在撑不住了,有栖川沐把他轻轻放倒在床上,指尖在他发间轻而柔地捋抚了会儿,躺在他旁边也瞬间睡得不省人事。
他们都没力气了,无论是情绪上还是身体上,都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好在尽管无人守夜,却一夜安稳。
天蒙蒙亮,外部通讯器的杂音忽然消失了,安静了好一段时间,那边忽然有一阵夹杂着激动欢呼的混乱,随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那边是哪个部队的?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紧张的等待过后,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们是屏障内的部队,屏障已沦陷,请不要前往屏障,收到请报告你方所属部队和方位。”
顾铭远动了动眼皮,挣扎着逐渐恢复意识,有栖川沐被他拱醒了,也慢慢睁开眼睛。
两个人互相看着,又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上弹了起来,顾铭远把通讯器抱进怀里,把肋骨都戳痛了,他张了张嘴,越是急切却越是说不出话,有栖川沐拍了拍他的背,无声的安慰让他哽咽:“喻邢……你是不是…喻邢”
那边静了一会儿,声音显然也激动得难以抑制:“铭远!铭远你们在哪里!”
有栖川沐看了看天花板,窗外阴暗的天空泛出鱼肚白,他渐渐能看清头顶破旧的灯罩,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