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其他人也各自回房收拾,段炤焰慢慢坐下:“总有要继续走的一天,过段时间等中yang批准,我们就去H国研究所,如果能找到线索,也许能早点结束这场灾难。”
喻邢耷拉着眉眼蹲在他旁边:“我担心你。”
段炤焰被他牵住手,却忽觉腹底隐隐钝痛,小产的后遗症发作得不是时候,他维持着面色平稳,紧了紧喻邢的手算作安抚。
顾铭远拿着大衣下楼:“诶队长,我看你的武装带还在床上呢,你不系……啊对,你是不是不需要系了?那裤子呢,是不是会紧?”
段炤焰僵了一瞬,默认了。
顾铭远走近:“今天接收完装备,我们正好可以去一趟城里了,准备一下以后你穿的衣服,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物资?”
喻邢擡起头询问段炤焰的意见,段炤焰点了点头。
武直很准时,鼓动机翼降落在不远处的平地上,段炤焰扣上大衣掩住腹部上前接洽,老太被他挽着一步三回头。
他本想交由武直把老太和旺财带回中央,不料随行军人说这架飞机已经超负荷,就算卸下一部分物品,还是不适合接人继续往返多地供应物资,无奈之下,老太和旺财只能被安排由下一波运输机接送,武直飞离地表的时候,老太一步并三步跑过去抱住了顾铭远,眼巴巴的不舍得看得顾铭远心头发软:跟养了个女儿似的。
段炤焰随后吩咐了入城事宜,几人驱车前往不远的一处商城,有栖川沐带着老太和旺财留在车上,准备随时移车接应。
顾铭远一路拿着探测器打头阵,确认基本无危险后才让段炤焰去试衣服裤子,段炤焰一切从简,色调都选了偏暗的,外面罩上军大衣,倒看不出多大差异。偏另三人不肯他穿得这么单薄,一人搜刮了一堆,扯着要他穿。
他随意让他们拿了一两件,堵上他们的嘴,目光却游移在货架上,喻邢问:“还缺什么?”
段炤焰坦言:“束腹带。”
喻邢瞳孔缩了缩,下意识拒绝:“那是产后用的,不急。”
段炤焰轻叹:“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不行,璨璨铭远,衣服差不多备齐了,我们下楼吧。”
段炤焰不动,压住他的肩膀:“我现在可以尽量不作战,但也必须是在确认你们可以应付的情况下,如果遇到极端情况,我不能…这样,明白吗?”
喻邢眸色深深,不言语。
他无法否认束腹带的作用,不出意外的话,段炤焰身前的隆起会一天比一天明显,如果不加以束缚,会严重影响活动,而腹部受伤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几分钟后,顾铭远在收银柜附近找到了段炤焰要的东西,可还没等交给段炤焰就被喻邢迅猛夺走,说什么也不给段炤焰。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声音很小,三分强硬,七分却是心虚地寻求同意:“我收着,需要再给你。”
段炤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悔改的意思,就转身带着人下了楼。
返程路上他一直也没怎么说话,喻邢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东西掏出来:“给你。”
段炤焰擡眼,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先放着吧,没生你气。”
喻邢凑过去:“你都不说话。”
顾铭远捂住温璨的眼睛:“亲亲怪可能要放大招了。”
喻邢瞪他们一眼,转眼贴到了段炤焰旁边。
段炤焰似乎在纠结什么,忽然间轻轻扣住了喻邢的手腕,喻邢蜷着指,手掌在几秒后贴在了段炤焰有着轻微鼓动的腹部。
玩得起劲的两小团猛地缩成了两只球,试探着戳肚皮的手脚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谓安静如鸡。
喻邢愣了愣,表情很快在对面两人不怕死的笑声里变得一言难尽。
不带这么伤自尊的……吧。
段炤焰轻叹,他从出发前就有不适,孩子一凑热闹更是难耐,这些天他已经感受到唯一镇得住孩子的就是喻邢,但为了护着喻邢那颗在自己面前并没有那么坚强的小心脏,才一直忍着没主动让他安抚。
“我不喜欢他俩!”
喻邢低声怒喊,手却没移开。
段炤焰无奈看他。
“凭什么不和我玩啊,我可是他们爸爸。”
段炤焰张口想说话,喻邢已经转过头去:“有栖!为什”
有栖川沐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耳朵,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隔层关门键。
!!?
喻邢一腔疑问无处问询,表情阴沉,却闷头极轻地抚了抚段炤焰的腹心:“要么就以后也别闹了,不喜欢我就算了,难道还不喜欢怀你们的这个人吗?舍得累他?”
段炤焰笑意沉沉,心道喻邢到底还是个一腔柔情的汉子,炸着毛都愿意轻言细语哄。
只是汉子虽有那一腔柔情,却极为吝啬,很快就把非柔情的一面淋漓尽致地泼洒给了顾铭远和温璨,直接导致这两个人快下车的时候脸都是红扑扑的,被捏肿了。
后厢门一开,旺财欻一下就跑了出去,它这几天野惯了,受不了长时间被困在车厢里,几人随他去撒野,在车上整理各类装备。
可几分钟后,楼栋里忽然传来凄厉的狗吠,旺财的声音并不尖细,这一声呼喊却破了音。
段炤焰离车门最近,立刻伸手拦住了第一反应就要跳出车的顾铭远,喻邢在同一时间抱住了温璨,有栖川沐打开隔层,正抓着急得哭的老太看向段炤焰,段炤焰手腕下压要求他们静音。
顾铭远心脏跳得很快,猛然意识到他们在无丧尸的环境下生活太久,失去了必要的警惕性,虽然按照常理,丧尸不会对非人类下手,但如今丧尸的变异程度实在难以捉摸。
段炤焰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形势,狗叫声从猛烈杂乱的狂吠演变成绝望的呜咽,却一直未曾停止。
他虚起眼快速扫过地表,同时感受着空气中的细微气味,顾铭远用麻绳绑住探测仪用力抛了出去,没有警报声。
段炤焰等了几秒,见通道光线微晃,当机立断跳下车迅速位移至大门右侧,喻邢正想跟去,门内有人骂骂咧咧走了出来,那人拽着疯狂挣扎的旺财,把它的嘴都勒出了血,一把弯镰挽脖,旺财几欲窒息。
那人看见军车,还未等迈出门槛就迅速撤了回去:“谁!”
喻邢下车,沉声道:“我们是救援队的,没有恶意,你先放了那只狗,他是我们的军犬。”
“放了?”
那人像听到什么笑话:“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天没吃到新鲜的肉了吗?再不吃肉,恐怕我们都要饿死了!”
顾铭远气得牙痒,跳下车,看清楚旺财的处境后又不敢妄动。
二楼天台传来了枪磕在水泥墙壁上的声音,一擡头,两只黑黢黢的枪管正对准喻邢和顾铭远,角度原因,他们也没能看见门边的段炤焰。
男人拖着旺财步步后退,再次发话:“既然是救援队的,想必也要以我们这些平民的利益为先,一只狗在这种鬼地方能算个屁,还不如我们捡来的枪支万分之一有用,你们最好不要动,这狗肉我们今天必须得吃!”
他手下用着力,旺财的脖颈渐渐漫出一片鲜红,喻邢和顾铭远往前迈步,楼上的人居然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子弹落地处离顾铭远脚尖只有半厘米。
顾铭远忍无可忍,擡手抽出腰间手枪对准了那个男人,怒道:“你敢杀它,那就考虑好后果。”
老太拼了命地击打有栖川沐的手腕,求他放开自己,有栖川沐纹丝不动:“相信他们,旺财不会死的。”
男人眼里闪过犹豫和惊慌,他明白自己的人开枪并没有准头,而顾铭远和喻邢的表情不善,这让他不确定是否该对这只狗下杀手,可是想起自己体弱的孩子……
他正要最后割断旺财的咽喉,眼前猛然一花,一人迅疾如风,不知是从哪里出现的,在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门外威胁的时候,动作轻巧地掰过他的手腕,他筋骨一痛,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不自觉地痉挛着松开了旺财,整个人被不轻不重地摁在了墙上。
身后那人的声音不若外面俩人那般愤怒,却带着难以反抗的冷压:“让你的人放下枪,有话好说。”
旺财小跑了几步,恐慌不安地在段炤焰身后发抖,它慢慢趴在地上,肩胛骨不断抽动,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段炤焰皱起眉,手下用力:“我们不会伤你们,快点。”
男人很不情愿,却也有点自知之明,大声喊:“你们放下枪!这事再谈。”
楼上的人不清楚起旺财送回车上,有栖川沐已经备好了医疗器具,旺财如他预估,气管受损,脖子间一道血痕很深。
有栖川沐给它注射了麻醉,消炎缝针,期间顾铭远还是气不过:“要不是不能伤平民,我肯定把他们打成筛子,就那几把破枪还妄想制服我们?靠!队长我能不能把他们打一顿啊,真是要气死了,你看看旺财现在这样子!”
段炤焰拍了几下他的背,示意稍安勿躁,随后朝温璨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刚才他的突击行动是温璨在车厢暗处用手势说明下执行的,喻邢和顾铭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目的只是救下旺财,并且不因正面冲突产生任何伤亡。
温璨摆手,目光紧紧盯在旺财身上。
段炤焰目视有栖川沐将旺财的伤口缝合完毕,总算松了口气,他暗自摁了摁从早晨起就持续隐痛的腹底,和喻邢一起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