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第30章
16.2.519
我们已经等了近四周,这里原有的食物储备已经消耗大半,但中yang暂时还没有发起传送wu/器的指示。
今天下午私下问过队长,其他队伍上报的情况都不太乐观,丧尸智化现象已经蔓延到了除台海港/澳四省以外的所有地区,纵观全局,我们其实正在从主动转为被动。
救援还要持续多久,这点很难肯定。距离事件爆发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有生力量存在的可能性随着时间的拉长而不断下降。
在屏障内做医疗工作的时候,很难直观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出来以后,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中/yang再不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屏障总有一天也会难以为继,丧尸日益强大,我们如果止步不前,一味侥幸,那等着人类的只能是灭亡。
昨晚已经向中枢研究所上传了目前所有整理完毕的资料分析,并让队长向统zhan部发出前往H国三/战研究处的请求,希望在那里能有新发现。
有栖川沐放下数据屏,起身展开被子,正打算上床休息,对面房间的人轻轻啊了一声,他停下动作注意对面动静。
那人又安静了会儿,有栖川沐想那话痨也顶多就是睡着睡着滚下床把尾骨摔裂了而已,不予理睬,刚爬上床,对面房的话痨忽然跑进来:“快看!”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睡,你每次值班回来都要先写个小日记。”
“……”
明明是个这么马虎的人,为什么往往到了细节又不会放过。
那种不自然的抗拒感又隐约交织起微微心悸,自己怕不是病了。
顾铭远见有栖川沐脸色隐在黑暗里看起来不是很好,热情浇灭了一大半,简短道:“我改造出了新的丧尸探测仪,借你的样本还你。”
有栖川沐接过玻璃小盒,一句话也不说。
顾铭远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质问:“你最近闹什么脾气?自从我生日喂你吃了蛋糕你就疏远我,我都说了那是婆婆要求的,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你直说,我以后绝对不再和你说一句话,更不碰你,婆婆哭就哭吧,你狠心让她闹,那我随意。”
有栖川沐保持沉默。
顾铭远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把装着丧尸肢体截片的玻璃盒子放进箱子里,拿被子闷住了头,难得地感到烦躁。
顾铭远和温璨守了半宿,清晨如约而至,段炤焰刚刚熬过雷打不动的激烈晨吐,撑扶在洗手台。
最近东西多少能吃进去了,可也仅限小蛋糕之类甜些的食物,孩子也正处在快速成长期,今早起床,军裤最上面的扣子都已经扣得艰难了。
喻邢见他出神,问他:“还难受?”
段炤焰摇头,转身走出卫生间:“吃早饭了吗?”
喻邢的肚子替他回答了。
段炤焰带他下楼:“最近没什么事,你们有时间多操练一下,歇了太久别生疏了。”
喻邢肚子又叫了一声,满面尴尬:“那个,铭远每天早上都会带有栖练枪,有栖进步挺大的。”
“嗯,我去看看,你先去吃饭。”
有栖川沐正在外面拿着顾铭远先前改造的空包弹手枪练准度,顾铭远一反常态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什么活跃的表情。
“不行,你站起来。”
有栖川沐拿枪起身。
顾铭远走到他身后:“介意我碰你吗?”
有栖川沐对他这样刻意的话感到不适,但还是决定专注正事,摇头。
可当顾铭远贴到他后背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温热年轻的胸膛轻轻蹭在他后背的衣服上,俩人都只穿着作战马甲,这种接触显得更为直观。
顾铭远的手从他肩膀两旁围过去,有栖川沐看着他肌理流畅的小臂贴伏在自己的小臂上,骨节分明的指攀住自己的手腕。
顾铭远的指尖偏细,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透着清浅的红,有栖川沐盯着他的食指,根骨的弧度很骨感,指尖正点在枪托侧前位置。
“你的角度总是控制不住,这个位置不能松。”
顾铭远完全不看有栖川沐,语调平实,有栖川沐的精力被那小小一点皮肤接触唤醒,争先恐后地把那一丝热度往回传,他眯了眯眼。
顾铭远自顾自地继续说:“步枪和手枪的后坐力也有区别,你得先适应手枪。”他撤了一只手,点在有栖川沐的肘弯:“控制平稳,开枪的时候不能慌,别想自己能不能打中,对着目标把我教你的做一遍就对了。”
有栖川沐闭上眼,努力排除杂念,再睁眼时,扰得他心烦气乱的人已经松开了他。
“感受调整后的这个姿势,不要动,坚持十分钟。”
有栖川沐轻微点头。
气氛莫名压抑,顾铭远抱着臂在一旁算时间,在他稍有松弛的时候加以指点,有栖川沐本该为话痨闭嘴感到畅快,现在却直觉心里发堵,闷得想让旁边这个人赶紧离开视线。
十分钟以后,有栖川沐身上出了些汗,保持狙击角度持平这么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顾铭远粗略观察他的状态,从腰间抽出了一个皮革装的物件递出去:“折叠军刺。枪技要靠时间打磨,不可能这么快出成果,除了这把枪的内置炸弹,你还需要这个防身。”
有栖川沐接过,忽然想起对面房间夜深还透出的微光,他直觉想问,但顾铭远并不给他机会:“在紧急时候,砍削在格挡方面作用很大。”
顾铭远示意他让军刺出鞘,不疾不徐:“关键是速度而不是力量,你下手的速度越快,结果就会越好,切入角度同样重要,四”
有栖川沐淡淡道:“45-60度为最佳。”
顾铭远瞥他一眼,擡擡下巴让他继续。
有栖川沐收回军刺,在手中转了两圈:“如果以90度角为基准,被砍物体的重量就被挤压,导致力度不均,砍削就不能彻底,刀刃的边角几何因素也有影响。”
顾铭远赞同点头:“看来你或许学过日本刀术,白刃战我就不操心了,如果不能刺中心脏,那就把它大卸八块吧,去吃早饭。”
大卸八块……吃早饭……这家伙怎么能把这两件事如此顺畅地说在一起。
有栖川沐有些头疼,默默跟人一起回屋。
顾铭远到了门口,看见段炤焰正在后面看他们,立刻恢复了正常状态,段炤焰让顾铭远去吃饭,却叫住了有栖川沐:“这几天怎么了?”
“没事。”
“铭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么?”
“没有。”
段炤焰看了他几秒。
有栖川沐总觉得段炤焰能看穿很多事,他不等段炤焰说下一句,抢先说:“队长,我们没事,不用担心。”
段炤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他去了。
早上是他最难受的时段,喻邢每次求着他吃点早餐,最后都会原封不动呕个干净,来回几次喻邢是真的怕了,不敢再逼迫他。
此时大家都围在餐桌吃饭,段炤焰扶上后腰,休养久了,感觉整个人倒是愈发提不起劲了,站一会儿都能腰酸,孩子这几日被养得舒舒服服,闹出的动静是越来越大,喻邢在身边还能缓些,喻邢要是不在,他们隔段时间就要可着劲儿和段炤焰打招呼。
段炤焰虽不太适应,但总归是眼底柔和。
旺财从里面小跑出来,学样把狗爪子搭在他腰上拍了拍,接着就咧嘴讨赏,还要大声汪几下。
段炤焰放下手拍了拍他的头:“乖,小点声。”
汪汪汪!
一个劲冒傻气的柴犬越喊越来劲,立起身体都要蹿到段炤焰身上去了。
段炤焰应付的同时,耳内通讯器响了。
简单沟通后,段炤焰回到餐厅,中央武直即将在附近区域降落,要求他们半小时后到约定地点等候。
喻邢闻言眼神黯了黯,段炤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喻邢自己却忍不住:“就算供应都来了,能不能晚点再走,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已经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也不行。”
段炤焰见他又不讲理,刚想回话,顾铭远识相道:“队长我去帮你拿大衣,待会出去外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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