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春雨惊声 > 第93章 安然

第93章 安然(2/2)

目录

“别闹,徐泽坎,我今天真的很生气。”

徐泽坎微微一愣,神色一收,认真坐起身,伸手将人抱住:“小苗,我错了。

丰祈生不满地撇嘴:“你为什么总能把这三个字,说得这么顺口?”

徐泽坎低下头:“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哄你,比家世、比财富、比学识,我哪样都拼不过那个王八蛋。”

“而且我身边还总有这么多破事,时不时还牵连到你。”

丰祈生托着下巴:“可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但我在意!”徐泽坎立刻打断他。

他低头亲了亲丰祈生的脸颊,认真得像在宣誓:“凡是关乎小苗的,我每一件都在意。”

徐泽坎说着,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柔了下来:“我怕你出事,与你担心我安危,是一样的道理。”

“不,不一样。”丰祈生轻轻摇头,“你那天……就想着睡完我就跑,我闻出来了。”

徐泽坎脸色一僵,顿了顿,嘴巴撅起:“可我不是回来了嘛?”

丰祈生皱着眉更不高兴了,但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为什么又回来?”

徐泽坎想了很久,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最真实的答案,笑得傻乎乎的:“因为我爱你啊。因为……徐泽坎不想再让你伤心,让你难过了。”

丰祈生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低头吻了回去。

“我也爱你。”

他轻轻叹气,将人抱着倒在床上。

夜色早已浓重得不见边际,可丰祈生却始终睡不着。

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细线吊着,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却始终落不下地。

而徐泽坎,似乎也给不了他那一份,所谓的安全感。

丰祈生垂着头,眉眼烦躁,独自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丰祈生俯身在徐泽坎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后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推门离去。

翌日清晨,徐泽坎半睁着眼,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他有些诧异,往前拍了拍,下一秒整个人猛地清醒了。

什么都没有。

小苗呢?!

宿醉的头还昏昏沉沉,但徐泽坎已经顾不上了。

他跌跌撞撞地打开卧室门,疯了一样地在秦文楼家里四处找人。

从卧室到阳台,从厨房到客厅,连洗手间都没落下。

可到处都是空的。

没有丰祈生的影子。

徐泽坎慌了神,立刻冲进秦文楼的房间,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文楼,秦文楼!!我那么大个苗儿呢?!”

秦文楼眯着眼,顶着一脸起床气:“你吼什么啊?家里都找遍了那肯定就是跑了呗。”

徐泽坎:“?”

“跑了?”徐泽坎脸一黑,眉心紧皱,咬着牙追问:“他跑哪去了?”

秦文楼有些恼,将被子闷在头上,准备继续睡。

可徐泽坎一把将他扯起,急道:“我老婆,哪去了?!”

秦文楼一脸没睡醒的疲倦,重重叹了口气:“你去看看他有没有给你留什么吧,别光在我这儿嚷。”

话说完,他便一头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毫不犹豫地继续补觉。

徐泽坎盯了他一眼,转身冲回房间。

果不其然,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上面的内容是:

徐泽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上了离开的飞机。

文楼哥说,让我先把你甩了,出去看看花花世界,认识一下人间广阔与精彩。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养一辈子。

我想了很多,觉得他说的对!所以,我决定甩你一段时间。

毕竟,你是一只不听话的大狗!

落款:苗苗

徐泽坎读完信,狠狠咳了几声,捏着纸条的手都颤抖。

“秦——文——楼——!!!”

他怒吼着冲进秦文楼的房间,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秦文楼倒是镇定,懒洋洋地甩开他的手:“你与其来找我的茬,还不如先自己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丰祈生,彻底安心地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徐泽坎心上。

他僵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松开,整个人缓缓瘫坐在地板上。

“小苗……把我甩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丢了魂。

秦文楼:“……”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打破沉默。

徐泽坎猛地擡头:“?”

秦文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眼睛眯成一条缝,晃了晃手机:“发给祈生看看你这副惨样,你说他会不会心疼得立马回来?”

“你敢——!”徐泽坎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抢手机,“这照片我买了,别发啊!”

一通过后,他泄了气地给秦文楼转账,随即不再废话,准备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要去追回,那个不打招呼就跑掉的,心上苗。

秦文楼望着徐泽坎的背影,啧了一声,挥了挥手作别。

而后,他将这张背影拍下发了出去,附上一行字:

“他去找你了。”

丰祈生坐在悬崖边的草坡上,脚边是低低起伏的草野,耳畔是海风与浪声。

他低头看着手机,盯着那条消息,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弧度,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又收到了来自徐泽坎的消息。

一张照片。

图中是他脚腕上扣着的定位脚环,以及一张飞往此地的机票。

几秒后,又是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祈生,我今天晚上就到。”

丰祈生盯着屏幕怔了片刻,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刚想回复。

但脑海里忽然冒出了秦文楼的那句——

“硬气点,别丢份。”

他嘴角抽了抽,最终没有打字,只是拍了一张大海伴着白崖的照片,发了过去。

另一头,徐泽坎停顿许久,反复删删改改,仿佛踌躇万分,最终敲下一行字:

“小苗,愿你看遍花花世界,最终还是愿意拴住我。”

丰祈生眉眼温笑地晃了晃脑袋,紧接着,又将目光看向天边潮起潮落、远无尽头的海面。

也许,终有一日,他将安然重逢,惊蛰后的那场春雷雨。

(全文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