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安然(1/2)
第93章 安然
徐泽坎走出废墟时,只觉得像是重获新生一般,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里爬了出来,重回人间。
只是李良怀不见了踪影,而冯成也仍旧昏迷不醒。
又或许,他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但最让他困惑的是——
丰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刚离开废墟,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钟池的电话。
对方声音极度平静。
“丰祈生不见了,估计是去找你了。”
徐泽坎几乎要气得原地爆炸:“你就是这么看人的?!”
钟池语气带着无奈:“他当时特别乖,我还特意反锁了他房间的门。”
“那他是怎么跑出来的?!”徐泽坎怒不可遏。
钟池站在窗前,望着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的窗帘,阳光透过缝隙照射在他脸上。
他语调平静得像在讲一件寻常小事:“他从二楼窗户翻出去,跳到草坪上,再一路躲过十几个保安,扒着栏杆翻出了别墅。”
徐泽坎:“?”
徐泽坎长叹一声:“……知道了,他现在在我身边。”
钟池“嗯”了一声,声音不咸不淡,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只剩徐泽坎一个人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回神。
片刻后,他猛然想到什么,直接将丰祈生从旁边拽了过来。
徐泽坎眉头紧皱,望向那一脸无辜的小苗:“脚镯子里是不是装了定位?”
丰祈生演都不演:“嗯,防丢狗的。”
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很好用,回头我会给店家写个五星好评。”
徐泽坎:“……?”
徐泽坎凑到他身后,叹了口气,将人抱住,还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小苗,你先别气嘛。”
“我也是才知道,小苗原来这么厉害。”他腆着个脸,眉头微挑,“所以这些招儿?到底是跟混混学的,还是钟池教的?”
“钟池教的。”丰祈生抱着胳膊,偏过头不看他,“他教的可多了,多到能把你酸死。”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朝秦文楼那边走去。
身前没了依靠的徐泽坎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赶紧追了上去:“祈生,哎,苗儿!”
可丰祈生是一点儿也不想理他了。
秦文楼见他闷闷不乐,关心地问:“怎么不开心啊,祈生?”
丰祈生一愣,随后垂下脑袋,语气闷闷的:“徐泽坎惹我生气。”
他又想了好半天,继续说:“要是我没来,他说不定又会……”
丰祈生的声音越说越低,“出事”两个字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希望徐泽坎出事,更不希望,徐泽坎一个人鲁莽。
而且,还有昨天晚上的账,还没算。
丰祈生不想就此罢休。
秦文楼叹了口气,擡手搭在他的后颈:“祈生,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丰祈生将耳朵凑过去,没过一会儿,就震惊地睁大眼睛:“啊?!这样不好吧?”
秦文楼摊开手,笑得一脸无所谓:“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可是,有点难。”丰祈生低着头,小声地说。
秦文楼瞧着他这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祈生,你信哥一次,那傻子搁不下你半分。”
“哥……”丰祈生声音低到谷底,“我也……搁不下他半点。”
秦文楼:“……”
正这时,徐泽坎从两人中间挤出脑袋,满脸谄媚:“你俩聊啥悄悄话呢?”
秦文楼一脸正气地指着他,朝丰祈生问:“你确定他这副德行,不该让他吃点教训?”
丰祈生:“……”
他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哥,你说得对。”
秦文楼立刻笑出声:“哎,乖!”
徐泽坎则一脸懵,在他们之间来回望了望:“对啥啊?你们在说啥啊?!”
丰祈生没搭理他,脑袋一偏,连个眼神都不给。
中午处理完所有事,徐泽坎就跟丰祈生商量着。
既然都回了,不然这几天就留在国内。
可小苗仿佛心事重重,一句话都不肯说。
徐泽坎凑上去,小声问:“你是在担心那个逃掉的坏人?”
丰祈生摇了摇脑袋,不大高兴地回了一句:“你别烦我,徐泽坎。”
这话一出口,像是把钝刀扎进徐泽坎的心口,让他当场语塞,眼神都有些落寞。
他耍赖般地凑近:“乖宝,别不开心嘛~”
然而,丰祈生依旧困在自己的情绪中出不来。
下午过得飞快。应了秦文楼的邀请,徐泽坎还是带着丰祈生去了他家歇一晚。
客厅里,丰祈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像只蜷成一团的小猫。厨房那边,徐泽坎忙得团团转。而秦文楼则一头扎进房间里打游戏,直到晚饭时才懒洋洋地出来。
为了庆祝侥幸躲过一劫,徐泽坎把秦文楼家里藏得一点家底酒都翻了出来。
他拿着一瓶白的,挑眉调侃:“你不是有钱吗?怎么还整这些工业酒精?”
秦文楼:“……”
秦文楼都懒得理,转头笑着给丰祈生夹菜,说:“你不准喝!”
刚准备撬开瓶盖的丰祈生:“……”
丰祈生还是乖乖点了点头,随即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徐泽坎脑袋上。
徐泽坎挨了一掌,揉着脑袋委屈兮兮地凑过去,厚着脸皮地亲了丰祈生两口。
秦文楼:“……”
秦文楼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在吃饭,而是被按着头灌狗粮。
他拍着桌子,朝徐泽坎笑骂:“不是,就几十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徐泽坎轻嗤一声,回怼得毫无廉耻:“你有老婆你也可以不要脸。”
没有老婆的秦文楼:“……”
秦文楼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叹道:“得。”
他话语一顿,又将目光投向丰祈生:“不过,祈生,你的变化怎么也这么大?”
徐泽坎听后立刻扯着脖子凑去,附和道:“对对对,钟池那个王八……咳,那家伙到底教了你什么?”
丰祈生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对秦文楼说道:“刚出国那会儿被人欺负,钟池就找人教了我射击和格斗。”
徐泽坎闻言一愣,张了张嘴,像是一下被堵住了所有话。
他沉默良久,才默默倒了杯酒,仰头一口饮尽。
秦文楼也闷了几秒,低头倒了一杯,轻抿一口。
夜深了,丰祈生扛着喝多的徐泽坎往房间走去。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在床沿,支着下巴静静看他。那目光像在寻找答案,又像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还是徐泽坎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醉意,笑眯眯地问:“小苗这么望着我做什么?”
丰祈生沉思了一下,坦率回答:“想打你,但舍不得。”
徐泽坎笑得更傻:“亲我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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