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见(2/2)
徐泽坎这才将人稍稍松开些,笑着逗他:“好了,现在看到我了,你还心疼吗?”
丰祈生咬着唇,抽着气,眼里满是控诉与委屈。他狠狠抓住徐泽坎的衣领,低头在他肩胛咬了一口。
明明,他全身都在疼,心也烧得快要化了,五脏如焚。
徐泽坎吃痛却不躲,只是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脑,揉着他的发旋,一边哄一边低声:“小乖,不哭了啊……”
他的神情柔和了下来,连语调都放低:“祈生……我……”
可当徐泽坎看清丰祈生此刻失措而脆弱的模样,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喉头哽住,话语卡在唇边。
他轻叹一口气,低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用尽全部温柔,试图安抚眼前这株焦躁不安的小苗。
而丰祈生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难言,整个人瞬间僵住,哽咽开口:
“徐泽坎,不要……丢下我……”
话音刚落,徐泽坎猛地将他拥入怀中,箍得紧紧的:“我知道,你刚刚肯定是看见我不在,所以才会伤心成那个样子,但是小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也知道其中的危险。”
“置身其中的我,没办法将你带在身边。”他说着顿了顿,眉头一动,“可我也明白,我不能再对你做出不告而别的事。”
丰祈生紧锁眉头,情绪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腕:“徐泽坎,你就算提前告诉我……你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这一次,我一定会跟着你去!”
徐泽坎低下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好!”丰祈生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可刚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徐泽坎话中的意思,眼神一闪,急切地再次确认:“你说你要带我去?你不能骗我!”
徐泽坎吻了吻他柔软的唇,郑重道:“不骗你。”
他说罢,牵住了丰祈生的手,与他掌心贴合。
“时间紧迫,快去换套衣服,我在路上和你说。”
丰祈生立刻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带了点恳求:“徐泽坎……你就站这儿等我一会儿,可以吗?”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生怕一转身,这人就会突然消失,跑了似的。
见人如此慌乱,徐泽坎点头,眼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心疼。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样默默等着。
而丰祈生也是动作飞快地换好衣服,一回来便立刻走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像攥住了他整颗心。
徐泽坎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没再多言,擡脚出门。
刚一下楼,他便朝坐在椅子上的钟池点头示意。
三人一同走出门外,朝着停在别墅门前的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丰祈生仍有些茫然,但他的手始终牢牢地握着徐泽坎,不敢将他放跑半步。
他声音低了些,小心翼翼地问:“徐泽坎……我们是回国救文楼哥吗?”
“嗯。”徐泽坎轻轻点头,语气柔和而坚定,“祈生,我答应带着你,你也答应过我遵守两点。”
丰祈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但他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徐泽坎撇了眼看向坐在前排的钟池,沉声道:“第一,回国之后的这几天,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钟池身边。”
“徐泽坎——!”丰祈生顿时紧张地望向他,语气里夹杂着抗拒与惊慌。
徐泽坎擡手打断,语气忽然一沉:“这不是商量!”
但说完,他又放缓了声音:“我这么安排,是因为马淮再怎么有李家的力量,也没法对钟池下手。”
“而且你放心,你在他那儿,随时都能知道我的动向。”徐泽坎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丰祈生,语气真挚,“我也不可能让你和他久呆。”
话音刚落,钟池便透过后视镜和他对视了一眼,神情沉静,随即又默不作声地挪开目光。
徐泽坎见丰祈生低头沉思,又补了一句:“第二件事,我们这次回去的目的,是为了把文楼平安带回来。所以我会向你保证我的安全,而你,也决不能让我担心!”
“祈生,你能做到吗?”
丰祈生轻轻点头,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他将脑袋埋得很低,像是还未从刚才的伤心中缓过神来。
徐泽坎知道他的心思,擡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用力握了握。
刚一下车,三人便立刻登上了飞往国内的飞机。
一路上,彻夜劳累的疲惫与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丰祈生最终撑不住,不由得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可每当徐泽坎稍一动,他就会在梦中惊醒,眼神惶然无措。
如此不安,让他的心揪得疼痛无比。
徐泽坎心如刀绞,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他额前,柔声安慰:“乖宝,不怕,我在,别害怕。”
“我只是去趟洗手间。”他轻声解释着。
丰祈生着急地起身:“我也要去!”
“?”徐泽坎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叹气。
他看着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的丰祈生,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之前最渴望的,就是祈生能像这样一直跟在他身边。
可眼下,他反而为此有些忧心。
回到座位时,徐泽坎看了眼身后低头不语的丰祈生,一把将人抱到椅子上,语气郑重:“坐钟先生的飞机,晚上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掐了下丰祈生的脸:“之后你必须听话,随时紧跟钟池。”
丰祈生轻轻擡头,满眼都是不情不愿的委屈。
但他还是乖乖点头。
见人乖巧且听话,徐泽坎心中的石块落了一点,终于忍不住缓上几分笑意。
他又扭头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钟池,与他对视片刻,随即又错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徐泽坎低头看着手机里马淮的通话记录,眉眼间染上了沉沉的忧色。
他没想到,马淮竟然狠毒至此,连秦文楼都被牵连其中。
如此报复心……早已触犯底线,罪不可赦。
不过——
李良朋究竟又是怎么死的呢?
当初寒荣只说他死在了狱中。
可一个三十几岁、正值壮年的男人,怎么会说死就死?
这个死讯,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对劲。
徐泽坎眉头紧紧皱着,脑中飞速理清所有可能忽略的线索,试图在蛛丝马迹中重新拼出真相。
十二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落地,国内却正值早上八点。
徐泽坎刚一踏出舱门,寒荣的电话便如约而至。
“冯生少爷,那些将大少爷和您朋友绑走的人身份已经查明了,是李家的人。但……他们的具体藏身地点,我们还在搜查。”
徐泽坎深吸一口气,胸腔似乎都被那浓烈的沉重与怒意填满。
果然,如果说马淮还可能从谁身上找到助力,那就只能是李良朋留下的那些东西。
或者说,李家人本身,也在记恨那些过往恩怨。
徐泽坎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平稳地对着电话应道:“我等下就到。”
“好的。”寒荣应声,随即便听见电话挂断。
徐泽坎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正准备低头查看是否有未读消息。
下一秒,却突然被人轻轻从身后抱住。
丰祈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沙哑与压抑的颤抖:“徐泽坎,我……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