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眼下(2/2)
自己就是丰祈生的答案。
徐泽坎又重新将人抵住。
丰祈生挣扎了一下,却被死死箍着。
他费了好大劲,却始终拗不过,挣脱不开,只能咬着唇,小声道:“徐……泽坎,我想……抱着你……”
徐泽坎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应了他的祈求,松开了手。
而丰祈生感受到自己的请求被听见,眼中像是燃起一点希望,微不可察地亮了几分。
他将脑袋埋在徐泽坎的肩窝里,鼻尖轻轻蹭着,嗅着熟悉的味道。
“徐泽坎……疼……”
几乎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后一秒,徐泽坎整个人瞬间僵硬住了。
徐泽坎立刻停下动作,低头看他,眼神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哪里疼?”
丰祈生仰头,吻了他一下:“心口疼……你多让让我,好不好?”
他语气轻软,像拽着最后一丝尊严在哀求。
然而,随着话音落下,他期待的纵容却并未到来。
徐泽坎眉眼间掠过一丝隐忍的痛意,嗓音沙哑:“可我也是……”
“心口疼。”
他将手轻轻扶在丰祈生腰间:“乖宝,把那些事放下,心就不疼了。”
丰祈生怔了片刻,随即察觉徐泽坎身上的气息愈发浓烈。
像是故意加重的,以此回应他无声的请求与渴望。
徐泽坎声音沉了下来,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我说过,今晚,我们只想眼下。”
丰祈生怔了怔,刚要开口,话未成形,却被徐泽坎再次吻住,唇舌交缠间,堵住了一切犹豫与追问。
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无法抗拒的汹涌与给予,将他彻底淹没。
丰祈生的大脑俨然空白,只剩下一团浆糊。
他微垂着脑袋,注视着徐泽坎近在咫尺的面容,喃喃唤道:“徐……徐泽坎……”
“还疼吗?”徐泽坎收敛了动作,语气柔和得几乎能把人融化,温柔深入骨髓。
丰祈生摇了摇头:“不……疼了……”
他咬了咬唇,忍不住凑近,轻轻咬住对方肩上的牙印:“希望……下一次……我不用靠着这个……”
“来找你。”
徐泽坎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力道比以往更重几分,像是要将人彻底锁住。
“我舍不得将你放跑,更不容许,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
丰祈生眼神逐渐染上湿意,从耳尖到脚趾红得透彻,整个人仿佛化在他怀里。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腰椎落在何处,只知道——徐泽坎的动作,既体贴,又凶狠。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只剩彼此呼吸交错。
徐泽坎看着彻底失神的丰祈生,仿佛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耳边却响起一句含糊的低语:
“徐……泽坎,你的身上,有心虚……”
徐泽坎怔了两秒,低低笑了:“我是在怕你,明天……甚至后天早上都起不来。”
“真的……吗?”丰祈生眸光亮了些许,但下一刻,又陷进新一轮的颤栗与失控。
徐泽坎俯身吻了下他的唇角,轻声说:“我去给你拿瓶水。”
话音落下,他迅速起身去了厨房,拿回一瓶矿泉水。
回到房间,看见仍蜷着、在轻喘缓缓恢复的丰祈生,徐泽坎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拧开瓶盖,将瓶口轻轻递到对方唇边,动作小心翼翼,几乎是捧着他喝下一口。
然而,就在丰祈生以为这场折腾终于结束时,徐泽坎一边拧紧瓶盖,一边道:“嗓子好点了吗?我们……再来。”
“?”丰祈生几乎傻了,眼睛瞪得圆圆地盯着他,“你——!”
徐泽坎已重新探身,手指越过空隙。
哪怕一秒,他都舍不得将这株小苗放开。
而丰祈生,也终于意识到,今夜的徐泽坎,不太对劲。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可能。
徐泽坎仍是想……
舍下他?
丰祈生忽然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一把紧紧环住徐泽坎的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红着眼,强忍着欲望与情绪的翻涌,沙哑地质问:“你是要……和我……分手了吗?”
徐泽坎:“?”
徐泽坎整个人愣了一瞬,旋即眉头紧锁。
都这种节骨眼了,小苗竟然还在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也低沉了几分:“祈生,这时候你还在想这些?”
“你是太有力气了?嗯?”
丰祈生昂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倔强又委屈:“徐泽坎,告诉我,答案!”
“——不分!”徐泽坎有些恼了,这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连带着动作都狠了一些。
他低头,在丰祈生颈间咬了一下,牙齿磨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语调又低又沉,像是从喉咙里拽出来的一样:“你是希望我这样对别人吗?”
“你希望我吻别人?睡别人?爱别人?!”
“不要!”丰祈生终于慌了,连忙摇头,“徐泽坎,不要这样对我……”
徐泽坎的呼吸逐渐加重,胸腔起伏:“祈生,我说了,不许想别的,不许害怕。”
他擡起对方的腰,眼神深不见底,带着沉沉的执念:“看着我,只看我,好不好?”
丰祈生的心跳猛然一滞,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席卷全身。
他终于忍不住了。
恐惧挥之不去,像影子般盘踞在他心上。
他咬着唇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徐泽坎,你明天……会走吗?”
这一刻,徐泽坎的动作停了,仿佛在思考答案。
他沉默地看着丰祈生,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卡在喉咙,迟迟无法出口。
徐泽坎给不出一个确切,更不敢给出。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句:“祈生,我们继续。”
“今晚,不想别的。”
话音刚落,丰祈生就已经懂了。
他的徐泽坎,果然还是那个样子——
模糊而逃避,像所有被压抑住的情绪,总找不到那一处缺口。
虽然这不是分手炮,可看起来……
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丰祈生不再说话了。
有些问题,问了也不会有答案,那还不如不问。
从前秉持着——
可以在任何时候哭给徐泽坎看,唯独在床上不能哭的丰祈生。
今晚,例外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滑落,不知道是因为心太痛,还是太过激烈,他终于忍不住,控制不住,像是彻底崩塌了。
而此刻正要低头亲吻他的徐泽坎,也终于注意到了那一滴滴从眼尾滑落的泪。
他怔了一下,擡手,指节轻轻擦过丰祈生眼角,声音里带着苦涩与无奈:“……还继续吗?”
“继续!”丰祈生几乎是哽咽着喊出来,手指死死抓着徐泽坎的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最后的一份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