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春雨惊声 > 心尖

心尖(2/2)

目录

而跳不回湖水。

徐泽坎脑海里混乱如潮,思绪被撕裂般卷入黑暗深处——

那个幽暗的地下室浮现在眼前。

丰祈生,怎么就没了呢?

不。

他还在。就在自己身边,好生疼爱着。

看着眼前因他难过又迷乱的宝贝,徐泽坎的呼吸仿佛断了几拍。

就在这时,一声近乎本能的哽咽呼喊将他从神志边缘猛地拉了回来。

“徐泽坎,轻……我……我有点……受不住了,让我歇……”

不好。

徐泽坎脑中一震,瞬间清醒,连忙松开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丰祈生疲惫地擡起眼,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困惑:“你刚才……好可怕。”

徐泽坎张了张嘴,嗓音透着颤意,低声问道:“我刚才……又伤害到你了吗?”

“没。”丰祈生轻轻摇头,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又亲了亲他肩上的牙印,“我只是,好累。”

话音刚落,徐泽坎便一言不发地将他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

他轻轻拍着丰祈生的背,像在安抚一株风雨中瑟缩的小苗。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徐泽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进去,正要动手帮他清理时——

丰祈生忽地惊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累,别……”

徐泽坎的动作一顿,呼吸发紧,嗓音中带着一丝懊悔:“不睡了,只是帮你弄出来,不然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丰祈生才从混沌中缓过神,理解到他的意思,缓缓松开了手。

徐泽坎轻轻探手,刚一触碰,眉头便深深皱起。

他最近……怎么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徐泽坎认错般地将人揽紧,唇贴在丰祈生后颈,低声不语。

后者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低下脑袋,想了好一阵。

他们似乎都不知晓该如何变回一个“正常人”般,紧贴着依偎相靠。

直到水温渐凉,徐泽坎才重新将人抱起,擦干。

他把丰祈生放在沙发上,看着人还处于发懵状态,轻轻咳了两声。

“怎么……怎么啦?”丰祈生呆住。

见人还懵着,徐泽坎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晚点睡,我刚刚打了电话让客房部来收拾一下。”

丰祈生的脸一下涨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见人呆的可爱,徐泽坎没忍住,埋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这一蹭,惹得丰祈生痒痒地推他:“徐泽坎,别闹我了。”

徐泽坎双手托着下巴,眼神天真又无辜地望着他:“祈生现在不喜欢我赖你了吗?”

丰祈生一滞,支吾地诚实道:“还……还是喜欢的。只是,你还有很多事没跟我说清楚。”

徐泽坎闻言叹了口气。

他心里门儿清,丰祈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下。

不将伤口的事问个明白,小苗儿怕是绝不就此罢休。

徐泽坎叹了一口气,语气轻得仿佛风吹过耳边:“我说了,你不准掉小珍珠。”

他捏了捏丰祈生的脸,温柔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更不准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件事,与你无关,听明白了没?”

丰祈生撇了撇嘴:“你都这么说了,那八成就跟我脱不了干系。”

徐泽坎“啧”了一声,低头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你不答应,那我不讲了。”

“不说就不说!”丰祈生别过头,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可他才迈出两步,徐泽坎却了然般的在他在背后缓缓倒数。

“三,二,一——”

“徐泽坎!”丰祈生气呼呼地转身,直冲他扑过去,“我要生气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心尖儿上的小苗儿!”

徐泽坎轻笑着张开手,稳稳接住,顺势又亲了几口。

他将人抱在腿上:“明明小时候那么乖巧,长大了反而学会玩赖、撒娇了?”

丰祈生怔了片刻,眼神认真,擡手环住徐泽坎,低声而郑重地开口:“失去你太久,就想赖在你身边一辈子。”

“再加上被骗后,就更害怕了。”他顿了顿,垂下脑袋,声音低了些,像是在掩藏某种脆弱,“恨不得,恨不得——”

徐泽坎眉头轻挑,揣测着他的心思,顺势接话:“恨不得把我关起来?”

丰祈生愣住,似是被戳中了心事,沉默几秒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半掩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保洁走了进来。

徐泽坎立刻将丰祈生护在怀里,藏着不愿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等回去,我们就住进小木屋。”

听着这些许诺,丰祈生不知怎么的,胸口发闷:“可是,你有事儿没说完,而且,我还在生气。”

徐泽坎微微一笑,眼角眉梢染着一抹无奈与宠溺,目光落在重新铺好的床上,语气轻松地说道:“讲到明天早上好不好?”

“然后我再想尽一切办法来哄你。”他语气一顿,目光柔和下来,“最后,我们明天一起回家。”

丰祈生望着他,点了点头,随后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扑进徐泽坎怀里,要他抱回床上似的。

门被轻轻带上,徐泽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将他横抱起来,朝柔软的床榻走去。

“从哪儿开始讲呢?”他低声自问,思忖片刻,才道:“从那本日记开始吧。”

丰祈生身子微微一僵,像是想起了那本日记扉页上写着的那句伤人话语。

徐泽坎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祈生啊……欺骗,往往是从自欺欺人开始的。”

“之所以写下那句‘不要爱上’,是因为,我早就沦陷得无法自拔。”

“更何况,你那时还小。”

丰祈生怔了一下,缓缓擡头,茫然地望着他,语气带着点迷惑和委屈:“所以你才会……在挖我出来的那天,说要等我上大学?”

徐泽坎轻轻点头:“我喜欢你。但我不敢确定,那究竟是你孩童般的贪恋,还是爱人间的长守。”

丰祈生听到这儿,嘴角微微一撇,低声骂了一句:“徐泽坎,你混蛋。”

听着这句不痛不痒的轻锤,徐泽坎低笑出声,语气懒洋洋地附和着:“嗯,我混蛋,还流氓,更无赖。”

丰祈生将脑袋埋进他肩窝,牙齿轻轻咬在对方肩上的那个牙印,像是在惩罚,又像是闹脾气:“痛不痛?”

徐泽坎愣了愣,随即用一种格外委屈的语调故作伤感道:“可疼了,乖宝咬得好深,我差点以为你要吃了我。”

“啊?”丰祈生一听,立马慌了,眼里瞬间浮上一层水光,“徐泽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话间眼眶泛红,焦急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丰祈生仿佛弥补似的,用软舌轻轻舔舐着那道牙印,认真又愧疚。

可才过了两秒,耳边就听见徐泽坎忍不住又冒出来一句话。

“给我右边也来一口吧,看着对称点。”

丰祈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