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乖(2/2)
这才是他的小乖宝贝,那个总是软声细语爱着他的丰祈生。
只是,他心里却藏着无法言说的苦涩与不安——
祈生如果知道了真相,还会这样毫无保留、义无反顾地向他奔来吗?
这一瞬,徐泽坎的心几乎被忧虑的阴霾彻底吞没。
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从一开始就好好伪装,演好那个“假徐泽坎”的角色,熬到自己的记忆彻底恢复……
那他们早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再无牵绊。
可惜事与愿违,就像当初的他,也曾以为自己能安然无恙地从废墟中全身而退。
徐泽坎咬着牙,压着心头的不甘,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从来没有想要躲着你,我恨不得……”
他看了一眼门口,目光灼热:“现在就奔过去。”
奔过去坦白他的爱意,诉诸他的想念,让丰祈生清楚地知道,自他离开后,自己承受的所有苦痛,到底有多么深入骨髓、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然而,听到这话的丰祈生却并没有因此高兴,反而声音低了一分:“可你没来。”
徐泽坎深深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不知为何,丰祈生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点委屈:“徐泽坎,我不开心的,只是因为你没来找我,越想,越难过。”
他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却格外平静地表述:“我有些生气,所以我要挂电话了。”
徐泽坎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低柔:“那我之后打来的电话,你还会接吗?”
“当然接!”丰祈生垂下头,声音有些沉闷,思索着表达,“我挂电话,只是因为我不想把这些不开心的情绪传染给你。”
“我想自个儿缓缓,不是我不爱你或者讨厌你了。”
他顿了几秒,轻轻道:“我还是很爱你。”
“我知道。”徐泽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温柔,“祈生表达情绪的方式,我早就知道的。”
丰祈生“嗯”了一声,随即就按下了挂断键。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徐泽坎一个人盯着屏幕发痴,像是失了魂。
他起身走到浴室,望了眼镜子中额头的伤口,立刻转身,拿起纱布和药重新处理伤口。
晚上还要缠着祈生出去玩,不能见血,不能再惹他生气。
他也决不能再让小乖宝烦心。
伤口处理完,徐泽坎擡头,只见镜子里那张脸唇色发白,像是所有血色都被掏空了。
但他却舀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咧开嘴笑了一声。
于他而言,光是陪在丰祈生身边,已经是他莫大的期望。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急不得。
万一太急了,出了岔子,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他会追悔莫及。
徐泽坎将纱布包好,收拾整齐后出门,本想蹲在门口赖一会儿,等祈生心情好一点。
结果对门却“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鬼鬼祟祟的丰祈生正悄悄摸摸地往外走,刚一擡头就对上了徐泽坎的眼,吓了一大跳。
见人如此,徐泽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问:“做什么去?”
丰祈生翻了个白眼,朝他竖了个中指,连眼神都没赏一个,转头就走了。
徐泽坎:“……?”
不是,他刚刚还在电话里哼唧,温柔撒娇的小甜包呢?
怎……怎么转眼就?
徐泽坎左右看了看,随即很是自然地擡腿跟上。
他隔着两米的距离,像个影子一样。
丰祈生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徐泽坎眼睛噙着笑:“乖宝,甩不掉的。”
丰祈生对他爱理不理,仿佛当他是空气。
走到酒店门口,他便直接靠在墙边,掏出烟盒,旁若无人地点了一根烟,神情冷淡得不像刚刚那通电话里的那个苗。
徐泽坎凑上前,皱眉:“怎么偷偷跑出来抽烟了?””
丰祈生终于烦了,把烟夹在指间,语气不耐:“我很不开心,别逼我扇你。”
“那你扇呗!一个巴掌两个吻。”徐泽坎笑嘻嘻地将脸凑上去,“你出出气,我也高兴高兴。”
见人没动作,他又欠兮兮地开口:
“行不行啊乖宝,我都主动求你扇了,这还不好?”
丰祈生:“……”
他气得把烟头朝地上一扔,还狠狠地用脚碾了两下:“你不要给我哇哇叫,你以为你还能嘿得了老子?”
徐泽坎一听就发现,这曾是他教的方言。
“恐吓不到吗?”他笑出声来,“那我现在就去告诉秦文楼,说你抽烟。”
丰祈生:“……?”
这人怎么和小学生告状一样?怎么会这么讨厌!
丰祈生气得要转身回房间。
徐泽坎黏了上来,紧跟不放:“秦文楼知道你抽烟,肯定惊呆。要是知道你还动不动朝人竖中指……”
丰祈生忽然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擡手指着他鼻子,咬牙切齿:“你好烦啊!真的很讨厌!”
徐泽坎挠了挠太阳xue,眼神飘向一边,装作没听见。
丰祈生气得擡拳就要揍,结果看到这人头上的伤,又泄了气似的甩手走人。
但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徐泽坎眼神黯了,望着他背影,目光里满是心碎。
回到房间,秦文楼听到开门声,揉着睡眼,迷蒙地从床上坐起。
看到丰祈生一脸不高兴,他顿时清醒了:“咋了?”
丰祈生抿着唇,有些委屈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秦文楼立刻秒懂,扶额叹气,眉头紧锁地看向徐泽坎,眼神带着质问。
而徐泽坎却还一脸无辜,手一摊,反手指着丰祈生:“他偷跑出去抽烟,被我抓了个正着。”
丰祈生:“……?”
秦文楼看了他一眼,默默摊开手掌。
见此,丰祈生脸色肉眼可见地一僵,像是被点了名的学生,只得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徐泽坎一眼。
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和烟,乖乖地交到了秦文楼手中。
秦文楼转身,刚准备把东西丢进垃圾桶。
徐泽坎却余光瞥见,丰祈生趁机躲在那人身后,又悄悄朝他竖了个中指,嘴里还低声骂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词。
徐泽坎:“……”
他一定是昨晚烧坏脑子了,或者是太久没睡好。
徐泽坎怀疑人生地低头叹气: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小苗不会这样的,小苗一向最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