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2/2)
可丰祈生却伸手掐住那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对我而言,都是好人,除了你。”
徐泽坎深深呼了一口气:“我很不高兴,丰祈生,我现在非常不高兴。”
“我知道。”丰祈生点了点头,“你那股腐烂发臭的恶心气味,快把我熏吐。”
徐泽坎猛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清脆的咔咔声,紧接着动作迅疾地将人翻了个身。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丰祈生猛得一震,他只觉得身后屁股处一阵凉意袭来,瞬间警觉。
他慌了,声调陡然拔高:“你要干什么?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
不等反应,徐泽坎带着惩罚意味的巴掌狠狠挥了下去,清脆作响,回荡在沉寂的房间内。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寂静得只剩呼吸声。
丰祈生怔了一秒,随即像是炸了毛的猫般剧烈挣扎,骂声脱口而出:“放开我!你特么个畜生。”
回应他的,却是徐泽坎的又一巴掌。
丰祈生气得满脸涨红,死命用劲,却只是激起对方更狠的掌落。
“放开我!滚开!!”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着,挣扎得快要把骨头都扭裂,却依旧无济于事。
主动权回到了徐泽坎手里,他沉下脸,声音冰冷:“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丰祈生,我劝你乖一点回答。”
“我回答你妈!你特么的快放开我!”
怒气终于点燃了徐泽坎最后一丝克制,他生气极了,手掌高高扬起,挥了下去。
丰祈生咬着牙强忍屈辱与怒火,憋红了眼睛,却倔强得一滴泪也不肯流。
直到他终于安静下来,徐泽坎才收敛戾气,冷冷开口:“两年前,是钟池那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
丰祈生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然而,徐泽坎却一眼从他那双湿润的眼中看出了答案——是的。
“撒谎,加上让我担心。”他冷冷道,“这一巴掌,你该受着。”
丰祈生似乎也发觉到了什么,闭上了眼睛。
“钟池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徐泽坎继续问,眼底掩不住怒火。
沉默良久,丰祈生哽着声,淡淡开口:“我跟他睡了。”
话音落地,仿佛一把利刃狠狠捅进徐泽坎的心。
他整个人如被电击,脊背僵硬,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丰祈生,睁开眼睛,说清楚。”
他的语气像从地狱深渊里爬出的恶鬼:“是他强迫你的?!”
丰祈生依旧紧闭双目,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不屑:“我主动的。”
“你跟他……?”徐泽坎只觉得心头冷到了极点。
“是啊。”丰祈生却是很无所谓般,“反正也跟你睡过够多次了,我又怕什么?”
徐泽坎彻底被点燃,心头的恨,已燃烧至骨髓深处,无以复加。
“看来我被冯成押走的那段时间,你真的长了不少见识,全是些狗屁倒灶的陋习。”
“祈生,今天再见你,真的让我有些失望。”
丰祈生缓缓睁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太好了,滚吧。”
徐泽坎刚一松手,丰祈生就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挣扎着站起身,扯好裤子,呼吸急促却强作平静。
“徐泽坎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他语气失望,“是不是也该难受,生气至极?”
丰祈生面无表情,冷声重复:“畜生,没资格提他。”
他刚要转身,却被一句不紧不慢的话拦住了脚步。
“徐泽坎还活着。”
脚步倏然定住,丰祈生像被雷劈到,猛地回身,大声质问:“你还想骗我?!”
徐泽坎盯着那双怒目,哑了片刻。
“我从没骗你。”他神色难辨,语气受伤,“他还爱着你,只是他以为你死了。”
话音未落,他又轻轻笑了:“你猜,那个人知道你死后,接下来会做什么蠢事?”
丰祈生低下头,沉思数秒,像是被什么刺中般,喃喃自语:“徐泽坎……会……不要命……”
他猛冲上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徐泽坎被你关在哪儿了?!让我去见他!!!”
徐泽坎唇角勾起:“你不是已经跟钟池在一起了吗?怎么,还在乎徐泽坎的死活!”
“关你屁事!”丰祈生怒吼,“我问你,徐泽坎在哪?!!”
“你乖一点,我就告诉你。”徐泽坎声音低沉,透着十足的掌控欲。
丰祈生已经近乎崩溃,焦躁不安,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忽然,他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徐泽坎眼神微闪,瞬间明白电话另一端是谁。
他死死压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绪,以及蓄势待发的动作。
徐泽坎安静的听完了丰祈生打电话的整个过程。
“喂,钟池……我想请你帮我。”丰祈生声音压得很低,显得慌张,“我……刚知道徐泽坎还活着。”
他一边听着回应,一边焦急地解释:“不……不是谣言。”
“……谁告诉我的?”丰祈生望了眼坐在床边的坏人,犹疑地低下头,掩饰道,“是……是一个熟人。”
对方似乎答应了他的请求。
而电话这头,丰祈生声音温和地表达了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钟池。”
然而,就在钟池刚准备继续问他旅行的事时,电话骤然中断——
“嘭!”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丰祈生倏然一愣,旋即怒火窜上喉头:“你干什么?!疯了吗?!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病!”
徐泽坎站在原地,强压下摧毁的欲望,克制、平静到了极点:“他找不到的。”
这话一出,丰祈生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不祥的念头扑面而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把徐泽坎关起来了?”
“我……”徐泽坎微微擡起眼眸,沉默半晌。
接着,他像是找到了某种突破口,轻笑道:“是又怎么样?”
下一秒,丰祈生怒火炸裂,几乎是猛扑上去,一拳狠狠朝他面门砸去:“畜生!把徐泽坎还给我!!”
可惜,那拳头被徐泽坎轻而易举地接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发寒的冷静:“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在我这儿,放乖一点,我会让你开心的。”
话落,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丰祈生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像头困兽,怒意却无处安放。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彻底无计可施了。
他狠狠踹了徐泽坎一脚,以此泄愤。
然而,徐泽坎却低声笑了,仿佛这点挣扎只是逗趣。
他扫了一眼房间的床——
一张柔软的大床,看上去奢华又温暖。
片刻后,他笑着提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今晚,我要睡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