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1/2）
慢热
第一次听见丰祈生说方言，冯生像是被开启了某个新世界的大门。
他眼睛一亮，立刻翻身揽住对方的腰，低声缠绵：“祈生，能不能用方言再说一遍‘乖乖，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丰祈生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把挥开他，下一秒便如逃命般翻身下床，跑得飞快。
冯生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眼中的失落一闪即逝，却也没有强求。
他调整好情绪，起身追了出去，结果才发现——
小可爱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腿，仿佛在……害羞。
冯生失笑，走过去逗他：“从哪学的啊？”
“徐……”丰祈生几乎脱口而出，却猛地收住，将话吞回嘴里。
他低头想了想，擡眸坦然开口：“方言是徐泽坎教的，但刚才那句话……我只对你说过。”
冯生怔了一下，随即弯下身，吻了他很久很久。
他的吻带着些急切和情意，直到丰祈生的呼吸剧烈起伏，脸上浮现些许缺氧的红晕，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人。
冯生半蹲着，凝视着他的眼睛，用方言认真地问：“乖乖，我是哪个？”
“徐……”
“嗯？”
“你是冯生。”
“对咯。”
冯生笑意荡漾，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他温柔地将搭配好的衣服帮他换上，这才起身去洗漱。
丰祈生坐在椅子上，傻了好久，久到脸上的红晕终于褪去，才缓缓起身，去洗漱、吃早餐。
而冯生也早早为他准备好一切。
两人之间的日常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那种熟悉而温柔的节奏里。
冯生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乖宝，你还想回去上课吗？”
“我……”丰祈生沉思了片刻，最终点头，“还是回去吧。”
冯生听后笑得眉眼微弯：“那我天天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解释：“我不是在监视你。只是……我手头的闲钱足够，我能暂时抽身于忙碌；而且，我们曾约好暑假一起去旅行的。”
丰祈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是你的钱。”
冯生却耍赖般笑着凑近：“乖宝，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你的，我的财产也是你的。”
话说得轻巧，丰祈生却依旧摇头，语气低缓而坚定：“我有存款，我能负担得起。至于你说的这些……我还是想慢慢来。”
冯生刚想再说点什么，丰祈生却抢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就算现在坐在这儿的是徐泽坎，我也不会接受。”
“好，那我们就慢慢来。”冯生笑着点头，没有追问。
丰祈生的眼中也终于泛起了微光：“好。”
早餐伴随着这场没有硝烟的对话安静进行。几日来的争执与沉默似乎终于在这一顿饭里烟消云散。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谎言尚未揭穿的时光，就像那时的爱，的的确确存在过他们之间一样。
冯生仍旧骑着那辆不知被转了几手的旧电瓶车，载着他去学校。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沉默着，却又在这静谧中彼此依赖、彼此靠近。
到了教室，还是他们习惯的那两个并排座位。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后又因彼此的声音而戛然而止。
冯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小乖，你先说吧。”
丰祈生将困惑在心中反复揉捏许久，才问：“你是……因为和我一个班，才认识我的吗？”
冯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原来你想问这个啊。”
他摇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认真：“这个学校，我是为了你才读上的。”
丰祈生怔了怔。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以后。可这人竟然……在他上大学之前就注意到了自己？
见人在困惑，冯生赶紧补充：“不过我真正跟你打招呼，确实是在大学以后。”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我流氓，但是我对你还挺有道德的。”
丰祈生：“？”
冯生心虚地笑了笑：“好吧，也不是那么道德高尚。但真的唯一骗你最狠的那趟，也就那个了。”
丰祈生低下头，目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许久才低声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看见我的呢？”
冯生顿了顿，心沉下一截，语气低缓得像是掉进了水里，没了起伏：“在殡仪馆，等徐泽坎的时候。”
丰祈生微微擡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两年前？”
“是啊。”冯生皱了皱眉，语气里夹着点不甘，“那时候，你还像个活守寡的小媳妇。”
丰祈生：“……”
冯生忽然凑近几分，眼里盛满了难得的认真与一丝小心翼翼：“小乖，以后能不能……也为我守一次？”
丰祈生：“……？”
他眉头紧拧着，不懂这人在争什么风，吃什么醋。
冯生看懂了那神色，像是闹完小脾气又心软下来，伸手揪了揪他的脸，没再多说，只默默地陪他上课。
下课后，他又把电瓶车骑到楼栋门口，像往常那样温柔并仔细地给丰祈生戴上头盔。
朝家奔去时，丰祈生轻轻靠在他背上，仿佛又寻到了很久之前贪恋的那份安全感。
他眨了眨眼，胸口微微发紧，却仍旧不明白，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到底源于何处。
“冯……”
“小乖喊我？”冯生听到前音未落就立刻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怎么啦？”
丰祈生摇了摇头，眼神游移不定：“没……没事，只是想到了很多。”
冯生听着，没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握紧车把，载着他一路朝家奔去。
刚一进门，他就将人一把抱住，低头吻了上去，带着一丝急切与克制的温柔：“你的前十八年，是我胆小没敢靠近。可十八岁以后，是我冯生，一直在努力参与。小乖，我知道你现在还放不下他……但你能不能，也多喜欢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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