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他(2/2)
冯成点点头,像是在印证自己的判断,淡淡地道:“马淮身边有个姓李的……”
“李良朋?”冯生眯眼。
“对。”冯成神色凝重,低声道,“那人比钟池还棘手,你得小心点。”
他沉思片刻,又问:“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群人的?”
冯生顿时一滞,声音像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是他们,先来招我惹我的!”
冯成毫不动容,语气依旧平淡:“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钟池这几天应该会有所动作。”冯生忽然轻笑出声,“至于马淮,暂时先将他晾着好了,等他们自己踩进坑去。”
冯成轻笑一声:“坑我挖吗?”
“你挖的,才摔得更狠。”
冯成再度低笑,吐了个“行”字,随即将电话挂断。
他盯着手机屏幕,唇边的笑意逐渐敛去。那只握着手机的手,青筋隐隐绽出,目光越过玻璃望向远方地平线,眼中泛起一抹深沉的晦暗。
与此同时,冯生也刚挂断电话,正好碰见秦文楼从病房中走出来。
他略一点头,正欲进门,却被秦文楼一把揪住衣领:“给我对丰祈生放尊重点。”
冯生却只擡手轻轻拨开,眼神平静地迎上对方的视线:“我比任何人,都更在意他,希望他过的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便见丰祈生神情呆滞地望着他,他快步走近,擡手就想揉揉他的脸。
手才刚擡起,丰祈生便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缩进被窝。
冯生也不恼,坐在椅子上笑道:“这么不想跟我待一块儿?”
“以前不是总是黏着我不放吗?”
丰祈生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冯生低头看着他,语气柔缓:“你想什么时候出院?我带你回家。”
“不去。”
“那你想在医院赖着,我也陪你。”
“不要。”
“我已经找到徐泽坎了。正打算找人教训他一顿。你是不是又要说——不行?”
丰祈生“腾”地一下坐起,眉头紧蹙,死死盯住他。
见人终于有反应,冯生笑意更盛。他凑近几分,轻轻掐了掐丰祈生的脸:“小乖,秦文楼有没有告诉你,钟池什么时候来?”
“你……”
冯生微微贴在他耳旁,低声说:“你能辨别我的味道,我也能看透你的目光。你说,我们两之间,不比你和徐泽坎,更般配、天生一对吗?”
丰祈生猛地将他推开,眼中愤怒毫不掩饰。
冯生却只是擡手,缓缓抚过他紧蹙的眉心,语气坦然:“不过……我现在是真的知道徐泽坎是谁了。”
他停顿了下,轻笑道:“你应该也能嗅得出来,我有没有撒谎。”
丰祈生果真认真思索,略微凑近了些。
就在此时,冯生忽然倾下身子,毫无预兆地在他脸上吻了一瞬。
丰祈生猝不及防,立刻闪身躲避,被亲后顿时恼怒起来。
然而,冯生却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脑中的千头万绪:“吻的味道,你不是更容易分辨吗?”
他继续道:“你是不是感觉到了,我要对徐泽坎做点什么?”
丰祈生突然定住,一股酸味直灌心口,仿佛浓缩的青梅精一般,到了极致。
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排斥与冷漠:“你再怎么嫉妒,我也只会爱徐泽坎一个人。”
冯生眉眼顿时郁闷了一瞬,却依旧温柔:“没关系,祈生你继续说,你说一句,我揍他一顿。”
丰祈生被吓得立刻噤声,猛地捂住了嘴。
冯生笑得更欢:“你不说话,那我就把他吊在树上。你不理我多久,我就吊他多久。”
丰祈生眼中顿时涌出泪水,红着眼怒瞪他:“不准欺负……徐泽坎!”
冯生语气更随意了:“你哭一滴眼泪下来,我就把他的头按进水里一秒。”
几句下来,丰祈生张口也不是,不张口也不是;哭也不行,不哭更不行。
冯生见他哭得可怜,更怕自己真惹他气坏了身体,终于没再继续逗。
他只是侧身枕在他旁边,静静地望着他:“你说徐泽坎怎么这么废物啊,还得你保护他?”
丰祈生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地侧过脸,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
冯生见状,翻了个身,怕他揉疼了眼睛,便伸手拿了纸巾,细细为他擦着眼泪。
就在丰祈生刚要发火,他却抢先了一步,拿“徐泽坎”继续威胁。
他忽然发现,祈生一涉及“徐泽坎”,就像被按了死机键,软成一团随便揉捏的棉花糖。
就仿佛,前不久被人用“丰祈生”威胁的,他自己一般。
冯生心里忍不住想,丰祈生明明更像他一点。
只是,一想到马淮其实就是徐泽坎,他的神情不禁有些复杂。
那家伙……腿好像真的断了。
万一,丰祈生把这笔账算在了他头上……
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昨天的口嗨。
冯生心里顿时涌上浓浓悔意,深觉嫉妒真是迷人心智。
他又忍不住地偷偷擡头,看了丰祈生一眼。
注视着这张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
冯生只觉得……
——还是祈生更迷人心神。
嘿嘿……
正沉醉在这片刻的痴念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冯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丰祈生听到动静,微微偏了下头,也偷偷望了过来。
冯生见状,不由觉得好笑,故意举起手机递到他面前:“我哥,就那个讨厌的人。”
他摇头叹气,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要想听,我当着你面接不就成了吗?”
丰祈生随即收回视线,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但冯生却敏锐地从他眸底,捕捉到那一丝深藏的好奇。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端,冯成低沉的嗓音便传入耳中——
“那姓钟的我已经扣住了。这段时间,他估计什么也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