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他(1/2)
揍他
夜色如期而至,冯生却依旧守在医院的病房外,寸步不离地陪着丰祈生。
他不愿再离开爱人半步。
靠着冰冷的铁椅闭目小憩,冯生忽然听见“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他睁眼一看,果然,是那个做贼心虚的小家伙。
他眉头顿时皱起,心情不大高兴地低声问:“你是要跑吗?”
被当场撞破的丰祈生一愣,随即默默关上门,重新钻回病床上的被窝里,蜷成一团。
冯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的倦意也顿时被扫得干干净净。
守着这样一个不安分的小可爱,简直像心头悬了一把随时坠落的利剑,丝毫不敢放松。
他起身走进病房,反手锁上门,坐到床边的陪护椅上,一眼不眨地盯着那团在被窝里瑟缩的人影:“睡吧,我不做什么。我就在这,陪你,看着你,直到身体养好,顺利出院。”
“你这根本就是监禁!”丰祈生将脑袋探出被窝怒道。
“我才没有。”冯生嘴硬回怼,“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拦你,我只是跟在你三米之内罢了。”
昔日那个像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的是丰祈生,可现在,却轮到他自己了。
冯生有苦诉不出,更怕诉出了,把这个小可爱气得更远。
他索性闭嘴,静静地盯着对方。
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丰祈生不安地往被窝里缩了缩,背对着冯生,试图隔绝那炙热目光。
而冯生见他浑身紧绷,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丰祈生的后颈,对方便猛地一僵。
他缓下语气,轻轻拍了拍丰祈生的背:“行了,不欺负你了,好好休息。”
丰祈生本能地厌恶徐泽坎之外的任何人触碰他,尤其是这个最可恶、最讨厌的冯生。
他厌恶对方的一举一动,可这人偏偏像牛皮糖一样无赖。
随着疲惫涌上心头,那股原本死撑着的倔强,也在熟悉的气息中逐渐软化,最后他竟真的沉沉睡去。
见人睡着,冯生胆子也大了些,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原想俯身亲上一口,却又怕自己的苦味将人弄醒,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凝视着他。
睡着的丰祈生乖了很多,不再说那些扎人心窝的话,也不会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冯生沉思片刻,只觉得胸口酸涩得厉害。
如果这个人,一直都属于自己,那该多好。
他为什么之前不对丰祈生更加好点呢?
也许那样,祈生就不会如此执着地困在过去。
冯生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低声自语:“祈生啊,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扔下我的。现在,怎么说反悔就反悔呢?”
他叹了口气,苦诉般低喃:“你总说,徐泽坎把你养大,所以你只围着他转。”
“那我呢?”
丰祈生的呼吸渐渐平稳,睡姿却仍带着警惕,手脚扑棱了几下。
冯生刚伸出手,就被他紧紧抓住,手被抱到脑袋下枕着。
见人不再害怕,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
只觉得这小可爱,此刻也显得有些可恶起来。
醒着的时候怕他,睡着了却又如此依赖他。这种无意识靠近,他冯生如何该不动心?他又怎么能不因此靠近、沉沦?
反正如今,已无谎言可以遮掩,他已彻底沦陷在这片名为“丰祈生”的地狱里。
那么多次苦苦哀求,换不来片刻眷顾,倒不如主动一点,甚至……强硬一点。
冯生不再犹豫,将椅子轻轻往病床边挪了些,身体也微微靠了过去。
耳边,只有丰祈生句句呢喃——
“……徐泽坎。”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剜在他心上。
冯生死死盯着他那张熟睡的脸,忽然轻轻闭上眼睛,侧过头倚靠在他肩上。
不管了。
他坚信,总有一天,他能让丰祈生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义无反顾。
渐沉的呼吸彼此交错,仿佛一切未变,回到了从前那个熟悉温暖的夜晚。
丰祈生下意识地靠近那份深爱的体温,将头轻蹭了过去。
然而——
当他睁开眼睛,那份本该属于徐泽坎的独特味道,此刻却将他引向带着黑镯的冯生。
他脊背一僵,瞬间将手缩回被子,拱成一团。
这突兀的动作惊动了对方,冯生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试图缓解一夜坐着睡的酸痛。
“天亮了吗?”他仿佛没看见丰祈生眼中的慌乱,只是温声一笑,“小乖,早上想吃点什么?”
“不……”
冯生掀开被子,神色平静地凝视着他:“你知道的,我是个不讲理的无赖。所以祈生,认真想想。”
话音刚落,病房门“砰”地被猛然推开,秦文楼大步走进,冷着脸瞥他一眼:“吓唬人呢?滚出去。”
冯生看见了他手中的饭盒,没跟他计较,起身离开了病房。
刚走出几步,正准备去吸烟区散散气,手机却突然在此时震动起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是冯成打来的。
冯生接起电话:“什么事?”
“你拐了钟家的人?”
“跟钟家有个屁的关系,这是我老婆。”冯生嗤笑一声,眼中却泛着冷光。
“我劝你好好说话。”冯成声音沉下来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要是这事闹到爸那里,局面会很难收拾。”
“现在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我不喜欢麻烦。”
冯生闭了闭眼,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缓声道:“我前几天确实去了一个叫钟池的家里,但我带回的,是我的人。我喜欢的,我养好的,我照顾的,我在意的!”
冯成微怔,片刻后低笑一声:“那这一趟,你可欠我不少。”
“行了,老子慢慢还,哪怕还到死都认了。”冯生蹙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不耐,“你就说帮不帮吧。”
“没问题。”冯成将手中的文件“啪”地合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沉稳如山。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即将落雨。他静默片刻,才又启唇道:“那个电话号码背后的人,我也替你查到了。”
冯生一怔,眼神倏地锐利起来:“是谁?”
“马淮。”
“什么?!!”冯生猛地惊住,声音几乎是爆出来的。
“你认识?”冯成眉头轻蹙。
冯生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大脑轰然作响。
他声音低沉却咬牙切齿:“一个见不得人的爬虫,天天躲在阴暗角落窥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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