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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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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丰祈生眼底闪过挣扎,可终究还是心动了,艰难地咽下那一片橘子。

冯生笑着点头:“真乖。”

而丰祈生却拧着眉,显然很不高兴听到他说这些。

他们就那样,隔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做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举动。像恋人般温馨,又如情人般暧昧,却都带着目的,各怀心事。

彼此之间都有所图,一点点压抑着内心。

冯生满脸欢喜,一片一片地将橘子喂到他嘴边。

而丰祈生却皱着眉头,带着不情愿咬下去,心里默默地记。

见人终于吃东西了,冯生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他一边喂,一边报着一串串数字,直到报至第十位数的时候,赫然才发现,手中的橘子早已喂完。

冯生没有再去拿新的,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笑,轻轻摇头:“这橘子只有十片。”

“你骗我!”丰祈生脸色一沉,仿佛遭到嘲弄,愤然喊出声来。

冯生低头凑近,刚想说话,却见对方立刻躲进了被子里。

他叹了口气,手落在被子上,揉了揉那团鼓囊的地方,嗓音微哑:“没骗你……”

话音刚落,丰祈生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冯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丰祈生探出头,不满:“放开我!”

“不放。”

“你!”丰祈生气得发抖,牙关紧咬,“你简直就是一个……一个无赖!”

“那咋了。”

丰祈生几乎要被气炸了,怒火直冲头顶,眼神像要将人撕碎。

而冯生见他真的快要气坏了,赶紧松了手,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徐泽坎是个混混,我就不能是个无赖吗?”

“我只喜欢混混,讨厌无赖!”

明明这般幼稚地讨厌,冯生却仍旧伤了心。

他低下声,弱弱地问:“乖宝,总是气我干嘛?”

“是你!”丰祈生越说越激动,情绪失控,猛地咳了几声,“是你,假扮徐泽坎,骗我在先!”

“我要找的人,从不是你!”他的语气愈发气急,脸色发白发青,“要爱的,也不会是你!”

冯生只觉心口一阵刺痛,像是被根针穿透。但看到床上这个病恹了的小东西,他终究还是咽下了那些原本想说的狠话。

他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冯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把他的小苗儿气的更加虚弱。

于是,他也悄悄地躲在门外,学着丰祈生刚才的模样,屏住呼吸,偷偷倾听病房里的动静。

隐隐约约传来手机一阵阵拨号音,冯生立刻明白——他在给徐泽坎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像是不愿放弃般不死心地尝试着每一个号码。

九个空号,一个关机。

丰祈生反反复复拨打着,那个唯一还能通话的号码,却始终都在关机状态。

他像是觉得自己又被欺骗般,崩溃地哭出声来。

可冯生自己清楚,他这一次……真的没有撒谎。

他起身站在门口,想要冲进去安慰,却又害怕自己只会让丰祈生更加伤心。

只能在门外一边听着哭声,一边狠狠地扇自己,仿佛赎罪般。

忽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你又对他做了什么?!”来人怒吼。

冯生下意识要抡拳回击,却在看清来人后停住——是送晚饭的秦文楼。

他顿时收住力气,低声如实交代:“我把徐泽坎的手机号告诉他了。”

秦文楼显然不信,怒吼:“那他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冯生别过头:“那个人没接他电话。”

秦文楼深吸一口气,狠狠将他推搡到一旁,随即擡手开门进了病房。

冯生刚要跟上,病房的门却猛地在他面前关上,将他彻底挡在了外面。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小心地将门推开一条细缝,继续偷听。

病房里,丰祈生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一听见门响,立刻缩进被子里,将自己藏得紧紧的。

秦文楼一进门,眉头皱得死紧:“你……”

丰祈生听出是熟悉的声音,看见饭盒,这才确认不是坏人,将脑袋探出。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一脸苦瓜似的望着秦文楼,声音颤着开口:“徐泽坎……徐泽坎没有接我电话……”

秦文楼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也许他是怕被外面那个畜生找到,才没接。”

丰祈生抽泣了几秒,似乎是被说动了,渐渐收起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缓缓点头。

他拧着眉,红着眼,像是陷入了沉重的思绪。

秦文楼看得出他在担忧什么,语气也放得更柔:“徐泽坎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丰祈生,况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句话,丰祈生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着,像是在默默责备自己。

秦文楼不敢让他多想,赶紧转移话题:“来,吃点饭吧,你还得攒足力气去找他。”

丰祈生听话地点了点头。

突然,秦文楼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丰祈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些,也贴着他耳边低声回话。

门外的冯生听不清,心里急得发烫,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问个明白。

刚一推门,病房里的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异口同声怒吼——

“滚出去!”

冯生愣了片刻,眉头拧成死结,最后只能悻悻地收手,退回至病房门外。

他靠着门沉思了好一会儿,却又释然地笑了。

还能聊什么呢?不就是如何逃离他、如何与徐泽坎重逢。

问都不用问,猜也能猜得出来。

冯生烦躁地掏出烟盒,燃了一支烟。

可烟才刚碰上唇,不到两秒钟,走廊尽头便冲来一名护士,皱着眉头喝道——

“走廊不能抽烟!”

冯生只好郁闷地拧灭烟头,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他低头,摩挲着腕上那只黑色镯子。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是徐泽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丰祈生终于咽下去一点晚饭,秦文楼才提着饭盒出了病房。

冯生立刻起身问:“祈生怎么样?吃了多少?”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秦文楼怒气冲冲,质问道:“丰祈生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老子才走了一个下午,你特么的就把人咬了?你是狗吗?”

“说你是畜生,我还真特么说对了?!”

冯生低头沉默,不作辩解。

秦文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真想让他好,就先学会做人,学会有点礼貌。”

说完,他把人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冯生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严叔,派个保镖,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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