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2/2)
“痴心妄想。”秦文楼冷笑一声,“痴人说梦,脸都不要。”
冯生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是看向病房的方向,语气忽然低了下来:“我可以给你钱,我求你,帮我养一养丰祈生……他现在什么都不肯吃。”
秦文楼擡眼,冷冷盯着他:“你的钱?很脏。”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去。
而冯生听到时,沉默了,整个人仿佛和丰祈生一样,陷入了一种麻木的停滞中。
中午时分,他仍守在门口,只敢隔着那道缝,偷偷往里望。
丰祈生始终昏睡着,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身心俱疲才睡得这么沉。
冯生轻手轻脚地准备推门进去,想靠近一点看清楚人。
结果刚碰到门,就被一把扯住,猛地摔在了病房门外。
秦文楼提着饭盒走过他身边,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从他面前走进病房。
冯生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太阳xue,满脸疲惫与烦躁。
与此同时,病房内,丰祈生刚被秦文楼叫醒吃饭。
他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像是病得很重,整个人都显得虚弱。
秦文楼耐心地将他扶起:“青菜粥,趁热吃点。”
“谢谢你,文楼哥。”他声音轻软,却透着疲惫。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文楼坐在床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责备意味,“外面那个畜生,恐怕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丰祈生怔怔地摇头,眼里难过又茫然,他其实也不知道。
半晌,他很伤心地开口:“他……把徐泽坎留下的日记烧了。”
“什么?”秦文楼一听,猛地爆了句粗口,“特么的。”
丰祈生的眼眶泛红,几滴眼泪掉了下来。
他望着碗里的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擡头:“不过……他可能知道徐泽坎在哪里!”
“畜生的话,能信吗?”秦文楼蹙起眉头。
丰祈生垂下眼,不敢告诉秦文楼他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只咬着唇,闷闷地点了点头。
秦文楼长出一口气,语气却更沉重:“那这事就危险了,要是他对徐泽坎那个傻子下手怎么办?”
丰祈生的脸瞬间白了一霎,像被雷击般地擡起头,眼神惊惧地望向秦文楼。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做!绝对不能!”
秦文楼也神情严肃,事态的发展已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这时,丰祈生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秦文楼的手腕:“文楼哥,有个人,有个人或许能帮我!他姓钟,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
“好。”秦文楼看着他清亮的眼神,点了点头,“我去联系他。”
随即,他又低头沉思了片刻,眼中掠过一抹忧虑。
丰祈生看得出他在担忧什么,垂下了头:“我不会有事的,你……你放心好了。”
秦文楼眯起眼靠近他,语气压低,却暗藏怒气:“那畜生要是再做些什么,给我打电话。”
丰祈生眸光亮了些许,轻轻点头:“嗯。”
见人乖乖应声,秦文楼终于松了口气:“晚上我再给你带点好吃的,补充营养。”
“好。”
出了病房,别过丰祈生之后,秦文楼再一次地看见——那个畜生正扒在门缝边偷看。
他怒火中烧,毫不客气地朝对方猛踹一脚,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转身离去。
走廊又静了下来,只留下冯生一个人,靠着墙,眼神微眯地望进病房,视线紧紧黏在丰祈生身上。
他刚一探头,就与丰祈生那警惕又惧怕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冯生怔了一瞬,心像被刀划了一下似的,低声咂了咂舌。他悄然收回身体,重新坐回病房外的长椅,整个人都沉进沉思。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正陷在自我反省与恼怒的漩涡中,手机铃声却猛地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又是个陌生号码。
冯生眯了眯眼,毫无防备地接起电话,随即耳边立刻炸起一声怒吼——
“你把人带去哪儿了,冯生?!”钟池那带着压不住的愤怒与质问的声音传了过来。
冯生眼神一冷,声音沉了几分。
“你管我。”
话一出口,他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得像是对此早已厌烦。
一想到这事,冯生心里那道坎就横在那儿,怎么也过不去。
都是因为这个人!
他的小可爱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真是想不通——丰祈生宁可信一个刚遇见没几天的外人,也不愿信他这个共度无数夜晚的“枕边人”。
越想,他就越气,越是无法遏制地恼怒。
“你干什么?!”
忽然,一个惊声打断了冯生的思绪。
他竟已无意识地走到了丰祈生的床边。
对上丰祈生满眼的惊惧与厌恶,冯生心口一滞,怒火瞬间烧透理智,恶从胆边生,狠狠吻了上去。
那是带着控制与占有的吻。
可还没吻几秒,丰祈生便满脸委屈,一巴掌扇了过来。
冯生愣了一瞬,趁势又亲了一口,随即飞快地溜出病房。
一巴掌,两个吻,不亏。
冯生平静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陷入思索——接下来,他该怎么攻破这道执着又倔强的防线?
突然,电话铃声再次刺破寂静。
是“那个人”打来的。
冯生低头瞥了一眼病房方向,随即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他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接通电话。
入耳便是熟悉且刻意压低音色的声音——
“你不可能什么都能得到!”
听到电话那头怒吼,冯生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都裹着冷意与狠戾:“你连出现在我面前都不敢,活该你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像是被气到了极点,伴随着杂乱破裂声。
一阵骚乱后,徐泽坎狠下声:“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失也去一切!”
冯生眯了眯眼,语气轻蔑至极:“别让我找到你……可怜虫。”
说罢,他果断挂断电话,正准备返回病房。
就在转身的一瞬,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在楼梯一闪而过。
他眉头微蹙,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回到走廊,那人已经闪身进了病房。
冯生沉了口气,站在门前,伸手握住门把,缓缓扭动。
他走了进去,只看见丰祈生正缩进了被窝里。
冯生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床边,一把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动作温柔却带着强硬的力度:“这么虚弱,还敢乱跑?”
丰祈生身体轻颤了一下,明明害怕,却努力绷住声音,质问:“你要对徐泽坎……做什么?”
冯生听了这话,轻笑一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柔和,嘴上却半分不让:“你怕成这样啊?”
丰祈生犹豫了一秒,微微点头,像是终于承认了心中的恐惧。
然而,冯生却不为所动,抱臂一笑,左手伸出来,点了点自己脸颊——
“来,小乖,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