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2/2)
将人放在床上后,他便挽起袖管,转身走向厨房。
不能把小可爱饿到。
煤气“咔哒”一声打开,冰箱门被拉开,冯生从中取出几样食材。
没过多久,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便被端上了桌。
冯生望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心里微微发暖,便快步跑去叫人起床吃晚饭。
他蹲下身,伸手揪了揪丰祈生的脸,声音低柔,像抚猫似的哄着人苏醒:“小乖,醒醒,回家了,起来吃饭了。”
丰祈生睫毛微颤,睁开眼的那一刻,熟悉的味道比面孔更先一步地让他辨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他猛地睁眼,向后缩去,仿佛见了鬼一般惊恐。
冯生的心被这反应狠狠刺了一下,他垂眸,低声开口:“乖祈生,饭……好了。”
“不吃。”丰祈生眼中满是拒绝与疏离,“我不吃你做的东西。”
冯生有些受伤,可转眼,他就将所有脆弱收敛起来,一言不发地把人打横抱起,送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他将碗推到丰祈生面前,沉默不语。
后者垂着头,不去看那一桌子的菜。
“要我喂你吗?小乖。”冯生语气温柔,像在试探,又像在哄骗。
丰祈生脊背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动。
冯生刚起身,还未走近,便发现丰祈生拿了筷子。
他站在那里,心里百感交集:一边是哄骗得逞的隐秘快意,一边是深深的愧疚与伤痛。
不过不管哪种,乖乖吃饭就好。
冯生默默坐回椅子,握着筷子,一点点往丰祈生碗里夹菜。
空气沉默得近乎窒息,丰祈生终于慢慢适应了初始的惊恐,情绪渐渐平复。
他声音低得让人害怕,开口问道:“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你,对吗?”
冯生手一顿,坦白道:“对。”
丰祈生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后是深深的受伤与内疚——那是对徐泽坎的。
“为什么……要骗我?”
冯生沉默了好久,才慢慢说道:“喜欢。”
答案出现的一瞬间,丰祈生只觉得苦涩与无助——
喜欢他,就可以借用别人的身份来得到吗?
更何况,借的还是他至亲的徐泽坎!
“你这根本就是自……自私的方式,卑鄙的手段!”他眉头紧拧着。
“我承认。”冯生目光已经没有那抹愧疚,反而无所顾忌,“但我不在乎。”
一瞬间,丰祈生将所有话都哽在喉间。
冯生轻笑着摇头:“就算那个人在你身边,我也不在乎。”
他这副模样,反倒让丰祈生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的惧意再也掩饰不住。
冯生眼睛不偏不倚地读丰祈生的心声:“别这样看我好吗?宝贝,你现在的目光……真的让我很受伤。”
他说着,继续若无其事地夹菜,动作熟练而亲昵:“我也把你当成心头的珍宝、幼苗一样呵护心间。况且这段时间,你不也挺喜欢,挺开心的?”
丰祈生别开脸,眼中泛起浓重的痛意:“那些情绪都不是对你,是对徐泽坎……”
话音未落,冯生猛地打断他,毫不犹豫地吐出残忍字句:“他死了。”
桌上氛围瞬间安静。
丰祈生怔愣半秒,随即脑中猛地掠过上次那一瞬间的心虚,“你骗人!”
他不死心地追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
冯生眼神平静而冰冷,重复道:“他死了。”
“你胡说!他不可能死掉的!”丰祈生的声调陡然拔高,脸上的焦急越来越明显,“你胡说!你胡说!!”
像是为了肯定自己一般,他低声喃喃:“不可能,他没死,他绝对还活着!”
“他说过,让我等他的……”
嫉妒在冯生心间肆意蔓延,他突然起身,一把按住丰祈生的后颈。
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饶是一向呆愣的丰祈生也逐渐反应过来,眼神中浮现慌乱:“你要做什么?”
冯生微微擡手,迫使他仰头:“你是我的老婆,我的爱人,我的幼苗!可你为什么,一天天都在想别的男人!”
“不是,我不是!!!”
冯生声音发哑,像是在苦求:“跟我捆绑一生,不好吗?”
“不可能!”丰祈生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惧,大声反驳,“我是徐泽坎养大的孩子!”
“徐泽坎、徐泽坎……”冯生冷笑,咬牙切齿地吐出,“狗屁的徐泽坎。”
“你不准骂他!”丰祈生的愤怒俨然压过害怕,他猛地挣脱开来,一把将冯生推开,“冯生,我讨厌你!!!”
指名道姓的爱与恨,让冯生觉得有些可笑。
恶意终于压不住地涌了出来,他猛地将丰祈生反手扣在餐桌上。
“养了你这么久,一条狗都该养熟了。你不是会闻味道吗?那你告诉我,丰祈生,你为什么会把我嗅成徐泽坎?”
“告诉我,你闻了这么久,到底闻出了个什么东西?!”
冯生说着,手指缓缓地在对方肌肤上滑动。
他忽然低笑一声:“讨厌我?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的触碰?”
丰祈生想要挣脱,害怕让他止不住眼泪,感觉也越发清晰:“滚开,滚开啊!”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犯下这么大的乌龙,还无法弥补。
他哽咽着几近祈求:“我要徐泽坎……回来……”
冯生动作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架住丰祈生,贴近他耳边,温柔低语:“你觉得,他……会选择吻住的那个人,还是现在的你呢?”
绝望如同冰冷湖水将丰祈生彻底吞没,无法呼吸。
疼痛一寸寸深入心脏,被欺骗、被欺负的恨意在这一瞬间迸发。
他,终于心死。
可冯生仍不放过他,手臂穿过他的肘下,缓缓抚上喉结,动作温柔却残忍至极。
这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他无情地宣判:“别再回到徐泽坎身边了,就永远留在我这儿吧。”
“你也能很喜欢我……不是吗?”
感受着怀中人微微颤抖,冯生那几近疯狂的嫉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笑着将人紧紧抱住,吞吃入骨。
最终,欣喜于对方的投诚,冯生在他耳畔低语——
“祈生啊,那个人给不了你的,我都一一向你奉上,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