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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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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小破屋子,哪比得上徐总大手一挥啊。”秦文楼语气凉凉地回了句。

徐泽坎直言不讳:“我没钱了。”

秦文楼不屑地嗤笑一声:“没关系,我记账。”

徐泽坎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咽下最后一丝尊严:“可以。”

“成交。”秦文楼收起那抹冷意,声音里多了一丝笑,“先付个三千定金,钱一到账,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徐泽坎:“……?”

他张了张嘴,许多话涌到舌尖,最终却只剩下一声低低的“嗯”。

挂断电话后,徐泽坎毫不迟疑地将三千块转了过去。再看自己的账户,余额已经所剩无几。

转账的间隙,丰祈生悄悄凑了过来,小心地问:“徐泽坎,你刚刚是在跟文楼哥打电话吗?”

徐泽坎点了点头,认真解释道:“我没有抛下你的意思,只是……秦文楼可能是我现在唯一一个能让我放心把你交给他的人。丰祈生,拜托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把事情处理完,就立刻带你离开。”

丰祈生轻轻点头,眼中隐忍的依赖和信任一闪而过,手却一直紧紧握着徐泽坎那只戴着黑镯的腕。

不久后,秦文楼把地址发了过来,徐泽坎几乎是一刻不歇地将丰祈生送了过去。

车上,丰祈生靠在徐泽坎肩头,闭着眼,像是终于放松下来,在疲惫中陷入短暂的安眠。

徐泽坎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冯成那边已经打了十几通电话。

他将手机静音,不愿这些纷乱打扰他与丰祈生这一刻来之不易的宁静。

但徐泽坎心里也清楚,这段时间,丰祈生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几乎都是因为自己。

他轻轻伸出手指,刮过身旁人的眼角:“你掉眼泪的时候,我心都疼得要命。也怪我,总是阴晴不定的,把你吓着了。”

徐泽坎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柔软和愧疚。

只可惜——也只有在丰祈生睡着后,他才敢这样表现出来。

司机开的很快,恰巧秦文楼租的房子,也离他们学校很近。

车一停稳,徐泽坎便将丰祈生横抱下车。动作轻柔,却是仍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丰祈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挣扎着想自己走。

将人放下后,徐泽坎垂下眼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自己仅剩的钱也全部转进了丰祈生的账户。

他压低声音,轻声叮嘱:“这几天先委屈你在这儿住一下。我一找到合适的房子,立刻带你回来。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丰祈生点头应着,可手指始终死死抓着他的手腕,迟迟不肯放开。

徐泽坎叹了口气,轻轻抽回手,再侧目看向一旁挂着笑的秦文楼。

他的语气冷淡又郑重:“丰祈生这几天就拜托你了,让他吃好喝好,别给我养瘦了。”

秦文楼丝毫不在意那股淡淡的敌意,笑得像只春风拂面的狐貍,一把勾住丰祈生的肩:“那当然,兄弟收钱办事,放心。”

徐泽坎没搭理他,只淡淡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可他刚迈下阶梯,身后“嗖”地一声风响——丰祈生猛地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语气急促,低声哀求:“徐泽坎……你不要又是一身伤地回来,好吗?”

徐泽坎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答应你,安然无恙地来接你。你……也别再跟别人跑了,可以吗?”

丰祈生点头,又抱着他许久,直到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刻,眼神中只剩下不舍和心疼。

他看着徐泽坎的背影渐渐远去,那步伐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失落与难过的气息遗留下来。

一如三年前那般。

秦文楼缓步走下台阶,慢悠悠地踱步至丰祈生身侧,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他没死,还被你找回来了。”

丰祈生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可失忆后的他,比从前,更让我心碎。”

“慢慢来吧,丰祈生。”秦文楼收起玩笑的神情,语气罕见地认真。

他转身,朝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这些东西会不会改变他……也说不准。”

丰祈生眉心微微拧起,眼中多了一丝倔强和隐忍,他盯着秦文楼的背影,低声说道:“文楼哥,只要他是徐泽坎,我根本不在乎他变没变。”

秦文楼脚步微顿,却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走远了。

只剩丰祈生一人,孤身立在门口,目光一次又一次追随那道离开的背影,眼神里藏不住执念与惆怅。

另一边,离开秦文楼家的徐泽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伪装。

将丰祈生一个人留在那里,并不是个好决定。尤其是,在那个人还活着的威胁之下,他必须尽快获得生存资本。

只有这样,他才能早一点,把他的小可爱,接回来。

徐泽坎划开手机,指尖微颤,拨通了冯成的电话。

刚一接通,手机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戏谑的嗓音——

“把小男友安顿好了,才终于想着接了?”

“说重点。”徐泽坎语气冷淡,没什么耐心。

“爸让你晚上回家一趟。”冯成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补充,“要你一晚上都跪在客厅,认错。”

“我不去。”徐泽坎冷笑一声,“我又没错。”

“父亲的话也敢不听?”

徐泽坎嗤笑,声音里带着疏离:“我除非有病,才会听这些话。”

冯成似乎对他这个弟弟的态度早有预料,并不动怒,反而语气悠然:“那如果我把你‘小男友’的消息告诉他呢?”

徐泽坎的笑容倏地僵住,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也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冯成,你找死吗?”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徐泽坎只觉血气翻涌,几乎压不住怒火。他简直受够了。

一家四口,几乎全是有病的变态。

连他自己,也越来越无法控制情绪。

这就是回家的代价吗?

他强行压下满腔恶心与怒意,语气低沉冷漠:“我不欠你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片刻后,冯成的声音低了几分,混杂着一种几乎听不出的恨意:

“冯生,你该庆幸自己脑子被石头砸成了这副傻样。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会比爸下手还狠,早就整死你了。”

徐泽坎怒吼一声,声嘶力竭:“老子特么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们了?!”

冯成敛回暴怒,淡笑一声,平静地问:

“外婆的死,还不够让你悔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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