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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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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泽坎根本无法给出理由,只能不断重复:“丰祈生,听话,乖一点。”

丰祈生眉眼间满是急切:“可我已经很乖了!”

“那就下午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徐泽坎!你为什么总要这样?!”丰祈生终于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

徐泽坎的声音却忽然低沉下来,咬着牙用丰祈生最在乎的东西——“他自己”。

作威胁!

他语气骤然强硬:“你要是这样不听话,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话音未落,丰祈生像是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僵住,红着眼望着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眼中满是不解,更多则是受伤。

他以为,徐泽坎本是那个会无限迁就、永远包容,宠爱他的人。可仅仅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准备不要他了。

空气凝固数秒,直到丰祈生彻底沉默不语,安分下来。

徐泽坎这才放缓语气,走上前温声哄道:“我只是出去忙点事,很快就回。丰祈生,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丰祈生张了张嘴,低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点头。

终于,徐泽坎伸手揉了下他的发顶,低声笑着哄道:“真乖。”

丰祈生又默默地呆靠在他肩上,久久不语。

任凭他如何低声细语地哄着,轻声地唤着,那人始终沉默,不肯理会自己。

他们就这样互相倚靠,目光呆望面前的电视。

好像这点微末的温存,就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最难得的全部。

傍晚如约而至,徐泽坎临出门前瞥了眼丰祈生,轻笑着哄道:“晚上等我回来,带烤鱼你吃吗?”

丰祈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们的心脏那块,都空了。

谎言填不满,执着也留不住。

徐泽坎叫了司机来接他,上车便径直去了冯成发给他的位置。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渐亮,他却无心欣赏,只下意识地低头打开手机。

地图上那个标注为“F”的红点,此刻正迅速移动——尾随在他身后。

徐泽坎低低叹了口气,不知是该气恼,还是该苦笑。

他倔强,丰祈生更甚。若非如此,那人又怎会执着等待一个消失三年、音讯全无的人。

而“他不是徐泽坎”这个秘密,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甚至都没法掩藏。轻轻一扎,就像气球被戳破,瞬间炸裂,满是真相。

他到底该拿丰祈生怎么办才好?

徐泽坎望着那个紧跟其后的红点,心绪翻涌,说不清是烦乱、无奈,还是隐隐的心软。

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拦不住丰祈生,只是吩咐司机道:“严叔,车让我来开吧。”

“二少爷,您?”

“麻烦您自己回去了。”

严叔点了点头,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徐泽坎动作干脆利落地换到驾驶位,目光透过后视镜紧紧盯着那辆从家门一路跟来的汽车。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猛地一打方向盘,便冲进了市中心车流最密集的地段。

红绿灯交错的十字路口,徐泽坎静静等待着信号灯读秒。他可以很精准地把控时间,却始终无法弄懂丰祈生的心。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以身份暴露为赌注。最终,他踩下油门,在黄灯即将结束的刹那,果断甩掉了那辆跟得如影随形的车。

甩开了像尾巴一样跟着他的……丰祈生。

徐泽坎再次看了眼后视镜,身后一片空旷。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他连看都没看,估摸着又是冯成打来的催促。

然而手机贴近耳畔的瞬间,传来的却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徐泽坎……”

徐泽坎心头一紧,有些无奈,却也毫无招架之力。

他温声道:“在呢。”

“真的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下次吧,下次一定带你,绝对不骗你。”

“可如果你今天又像昨天一样,浑身是伤地回来,我真的会心疼到不行。”

“丰祈生……你会听我的话,对吧?”

“以前会!”丰祈生沉默了一下,坦白地说,“但现在,不一定。”

“现在的丰祈生,不乖了吗?”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驳道:“还是乖的,只是……不会再那么乖了。以前就是太相信你这些话,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被你丢下。”

徐泽坎怔了怔,语气也软了些:“我就离开两个小时,好不好?”

“两秒钟,我都害怕。”

徐泽坎沉默下来,眉头不由得皱起,心里泛起一丝闷意——

曾经的那个人,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丰祈生如今这样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下,又渴望留住呢?

徐泽坎擡眼望向湖边那座临水伫立的茶楼,他到地方了。

再次将电话贴近耳边,他尽量温柔地安抚那头的声音:“不骗你,那一个半小时后见,好不好?”

“不好!”

“乖,我挂电话了。”

“徐泽坎……”丰祈生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又喊了一声,“徐泽坎!”

嘟——嘟——

徐泽坎心口一阵钝痛,放下手机,只能无奈地摇头。随后,他走到后备箱,取出沉甸甸的箱子,朝茶楼走去。

他拖着沉重的钱箱,一路被一名妆容精致的女服务员领到一间包厢门前。

门刚被推开,坐在主位上的那人眼神骤然一凛。

那人,正是徐泽坎昨天才刚揍过的人。

可偏偏他那个有病的哥哥,今天却让他提着钱箱,亲自来给这位赔礼道歉。

包厢四周的保镖瞬间紧张起来,在他彻底跨进门槛的刹那,将房门“砰”地一声合上,毫不留情。

主位上那人阴沉开口,语气咄咄逼人:“你是来找死的吗?”

徐泽坎强忍怒意,赔着笑脸:“江叔,昨天是我鲁莽,冲撞了您的场子,是小弟不懂事。”

“你当我江天成这里是儿戏场?”

“实在是抱歉,昨天是我错,全都是我的错。”徐泽坎将手里的箱子轻轻放到桌上,打开了锁扣,“闯了祸,我这今天特地上门赔礼道歉来了。”

江天成斜睨着他,缓缓起身,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捆现金。

下一秒,他扬起手,毫不留情地将那钱甩到徐泽坎脸上。

羞辱意味十足,而后者却只能低头忍着。

江天成冷笑,声音里满是不屑:“箱子里能装几个!也好意思拿来赔礼?还不如让个标、松个项目来得真诚。”

他语气一顿,玩味地盯着这人,缓缓道:

“不过你姓冯啊……断你一只手,我倒也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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