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1/2)
收养
四周的保镖几乎在瞬间扑上前,将徐泽坎牢牢按在桌上,毫不留情地制住了他。
江天成手里拄着竹拐,缓缓靠近,神情阴沉,像是终于抓住猎物。他擡手,竹杖轻敲了一下徐泽坎被反压的左手,动作温和却充满威胁。
他语气陡然转冷:“我从未这么厌恶过一个小辈,你是头一个。”
徐泽坎咬紧牙关,想强行挣脱束缚,可保镖的力道沉重如山,根本不给他一点余地。
竹杖高高扬起,他瞳孔猛地一缩,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的不是棍子,而是斩断他的闸刀。
就在即将敲下的那瞬,包厢门猛然被人从外踹开。
几个耳朵上挂着耳麦的人走进,像是门口安保。
短暂的混乱中,保镖们神经微松。徐泽坎敏锐地抓住这个空隙,用力一挣脱,动作迅速地溜了出去。
后方的保镖立刻回神,紧追不舍。
徐泽坎一路奔逃,转过拐角,准备从楼梯处脱身,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抓住,拽进身后的包厢。
他下意识回身,抄起拳头,可当目光与那人相触时,他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泽坎的眉头皱成一团,声音低沉而急切。
丰祈生表情从未如此凝重,生气溢于言表。还未来得及开口,走廊传来保镖咆哮:“别想跑!”
徐泽坎不假思索地将丰祈生一把推回包厢,紧随其后关门、反锁。
他背靠门板,屏息凝神地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才转身面对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按住丰祈生的肩,将人抵在墙上,语气带着无奈:“你又不听话?”
“我听话换来的,并不是你的真心。”丰祈生垂着头,没哭,平静至极,“如果这样……那我不听了。”
徐泽坎定了一瞬,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叹了口气,俯身吻上了丰祈生的唇。
吻里带着克制与哀伤,仿佛要将所有未曾诉说的情绪倾注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那一丝小小的愤怒消尽,笼着心绪回归。
徐泽坎松开眼角泛着湿意的丰祈生,将人轻轻拉到一旁座椅上:“刚才闯进来的,是你安排的人?”
丰祈生摇头,低声道:“只是几个服务员和安保。我告诉他们,那间包厢有人在……做坏事。”
“服务员?”徐泽坎稍稍松了口气。既然只是服务员,那他身份暴露的概率小之又小。
他继续追问:“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丰祈生低头,默不作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徐泽坎揉了揉太阳xue,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无法管教的孩子。
他知道,丰祈生现在就是想成为一根刺,一根嵌入他心口、又无法拔出的刺。而他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刺一寸寸深入,穿破血肉。
今天这姓江的,想断他手臂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更何况,冯成那狗屎一样的生意,他也根本不想插手。
他唯一要守住的,是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
事情虽未彻底完成,但钱已落入那姓江的手中,也算大差不差,达到目的。
跟冯成交差应该没有问题。
想及此,徐泽坎伸手握住丰祈生的手,语气放软:“我这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跟我回家,好不好?”
丰祈生轻轻摇头,却毫不犹豫地揭穿:“没完成,你心里清楚的,徐泽坎。”
他停顿一瞬,继续低声道:“下一通电话打来,你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离开我。”
徐泽坎怔住,偏开了头,明显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可丰祈生不肯放过,他接着说:“我想帮你解决,我想要为你做些什么。”
徐泽坎终于压不住怒意,猛地打断他:“你能帮我什么?你连让我独自出门都不愿意,你还想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丰祈生被吓到了,声音低了些,却依旧执着说:“你打架,我可以替你挨刀子;你跑路,我也不会当你的累赘。徐泽坎,为了保全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徐泽坎听得几乎笑出声,像是在听一个不可理喻的笑话。
“不需要,我不需要这些!”他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几分,“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
“那你呢?”丰祈生眼神不解,随即又泛起一股灼热,“你又是为了什么才来的这里?告诉我答案,徐泽坎!”
徐泽坎呼吸一紧,再度偏过头。
他缓了几秒,淡淡道:“为了生意,为了钱,为了往后未来的一切。”
反正,唯独不是为了……丰祈生。
丰祈生眼中失望毫不掩饰,冷静而直接地揭穿了他:“你的气味告诉我,你在说谎。”
徐泽坎猛地侧过头看向丰祈生,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与狐疑。
为什么?丰祈生明明没有吻他,又是如何辨认气味的?
那一刻,徐泽坎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也被骗了。
他怒极反笑,指责道:“你总说我在隐瞒,那你呢,丰祈生?你就一点故事都没编吗?”
丰祈生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
“你说你是靠吻来确认我是徐泽坎,辨析情绪,那你是怎么闻出来的?!”
丰祈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偏头避开徐泽坎的目光。
“我说中了,是不是?”徐泽坎语气越来越冷,一句接着一句,“我们从来不是恋人。你追我,是你一厢情愿;我失忆后,你又骗我,说你是我男友。你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可你呢?你不过也是个被拒绝的骗子。总拿哭赖在我身边,很轻松吧?”
话语如针扎般刺进丰祈生心里,他呆在原地,强忍住没落泪。
徐泽坎的心底泛起一丝动摇,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包厢里,彼此沉浸在一片冷寂之中,各自承受着属于自己的痛苦与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徐泽坎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看到“冯成”这个名字闪现在屏幕上那一瞬,他仿佛遭受阴影般挂断。
丰祈生一直望着他,嘴唇抿得死紧,一言不发。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徐泽坎看了一眼屏幕,扫了四周一圈。
下一秒,他仿佛认命一般,猛地将手机朝地上狠狠摔去。
“咔嚓”一声,屏幕碎裂,黑屏,再无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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