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1/2)
做事
进入梦乡后,徐泽坎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偏远宁静的小山村。
或许是因为日记,或许是因为前不久曾亲身踏足过那个地方,梦境变得无比清晰,像真实发生过一样,连草木气息都鲜活。
而他,也真的变成了……徐泽坎。
冯二少爷贪恋这般遐想,沉溺这场梦境,不愿醒来。
因为——如果真能这样,那个人,丰祈生,便真正地属于他了。
彻彻底底,再也无所顾忌。
他坐在田埂上,看着十五岁的丰祈生走了又回,回了又走,家与学校之间往来奔波,一次次,一步步。
内心甚至都能感受到,那曾经由“徐泽坎”亲口诉说的孤独与沉默,正从梦中一寸寸渗进他心里。
可他又不一样。
他对丰祈生的爱,不克制。
今夜这场梦,徐泽坎的游魂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挤出身体,而是静静地坐在他身旁土埂上。
冯生第一个开口,率先宣誓主权:“丰祈生是我的。”
徐泽坎偏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可你是在骗他,你觉得你能骗一辈子吗?”
“难不成我要将他拱手送给你吗?!”
徐泽坎并未争辩,只是将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绿意盎然的土地中。
语气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丰祈生是一株贫瘠土地中生出的幼苗,需要被细心灌溉、呵护,以及栽培,可你做到了吗?”
“至少我比你强。”
徐泽坎轻嗤一声,语气不屑:“可你跟我比,有什么用?”
冯生怒火中烧,腾地站起身,想要将那虚无缥缈的游魂抓住,可手指所触,始终是空气,抓不到任何。
他恼怒争辩:“我如今遭的所有嫉妒、折磨,全特么的都是因为你!”
徐泽坎不再言语,只默默起身,朝田埂尽头走去。那道虚影,随风一飘,便不见踪迹。
冯二少爷再回头时,却见丰祈生正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在骗我?!”
“我没有。”
丰祈生后退几步,声音哽咽,满眼都是撕裂般的伤痛:“你不是徐泽坎?”
冯生想举起手腕去证明,可动作刚起,对方神情立刻紧绷。
他疑惑地偏头望去,却发现手腕上那枚本该代表身份的镯子,已经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只剩一根红绳,正死死缠绕在他握着的玉牌上。
“冯生?”
“不……我不是。”冯生惊慌失措,立刻收起玉牌,朝丰祈生走近几步,“听我说,丰祈生,求你听我解释!”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丰祈生转身逃跑,脚步慌乱而绝望,就像以前的每一次。
害怕,抗拒,惶恐不安。
“别走,丰祈生,求你了,别走!!!”
再一睁眼,现实扑面而来。丰祈生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呆呆望着他:“徐泽坎,我在,你……做噩梦了吗?”
呼吸骤然停滞,一切恐惧被压至心底,堵得人忧心至极。
徐泽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他,嗓音干哑:“我梦到你离开我了。”
“不会的!”丰祈生慌了,不知怎么安抚他,干脆把脑袋埋进他胸膛里,蹭来蹭去,一遍遍地重复,“我不会走,会乖乖呆在你身边,去哪儿都跟着你、赖着你!”
话很动听,可世事无常,真能照着说的那样走下去吗?
谁又能知道呢?
徐泽坎静默了好一会儿,他必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就算哪天丰祈生知道他不是“那个人”,也无法抽身离开。
将一个人牢牢束缚在原地的方法有很多。
欺骗这一步,他已经赢了一半——
接下来,只要让丰祈生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现实!
……哪怕不是甘愿,是被迫。
他也要丰祈生乖乖地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徐泽坎的目光缓缓扫过丰祈生,心底的恶念不断滋生——
这人已经被他弄得这样不堪,满身痕迹,还会想着回到那人身边吗?
没可能了吧……
他轻轻俯身,落下一吻在丰祈生唇边,笑意浅淡:“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丰祈生眉头微蹙,认真思考了一下,如实坦白自己尝到的味道:“酸酸的,还有股……坏掉的味道。”
他轻声发问:“徐泽坎,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呵,对啊。”
听到这个答案,丰祈生的神情立刻浮现忧虑。
那味道,他只在徐泽坎身上闻到过一次——
是自己以前被别人欺负那次。
彼时,徐泽坎毫不犹豫地揍了人,赔了钱,甚至还差点被警察给带走。
丰祈生害怕徐泽坎吃醋,也害怕他再一次的意气用事,不敢把事情说清。
只能将这份不安压在心底,仿佛一场无法躲避的风暴即将袭来。
他轻声劝道:“徐泽坎,别做坏事,好不好?”
“坏事?”徐泽坎冷冷地轻笑一声,反问,“你以前不总说,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吗?怎么现在又说是坏事了?”
丰祈生眉头轻皱,语气低落:“可我怕……”
“怕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坦诚道:“我怕你受伤,怕你被抓走,更怕你……再一次离开我。”
徐泽坎怔住,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一股懊悔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自己怎么又一次让丰祈生为他担心?
事情还没发生,他却早已在心里盘算、筹谋那些非人的念头。
他会不会……混蛋过头了?
徐泽坎长叹一口气,将恶意潜藏:“小祈生,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赶我,我就不会离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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