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秋天坏(1/2)
◇ 第70章 秋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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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请了一周的假,这意味着在这一周里面,哪怕覃蓁对他横眉冷对要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 覃蓁看着他,最终只是沉沉地叹息。江潮也担心天天在家里会惹得覃蓁更加烦闷,于是天没亮就背着书包出去了,中午带着在菜市场里买的最新鲜的菜回来,洗完碗后又出门去,当最后一分日光洒在厨房时,他已经站在那里了,和覃蓁打照面的机会不多,他留下来其实只是担心如果自己走了,覃蓁不好好吃饭怎么办。
不在家和菜市场的时间里,江潮都在公园的凉亭里。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夏天,他总觉得耳畔还回响着他们打闹的声音,而覃蓁还坐在对面,手虚虚地握着某本书,看起来是头也不擡地在看书,实际上十几分钟过去了,手里的书还没能翻过去一页。她也喜欢热闹的场景。
请假的这周恰好接着月假,明天的这个时候林梢他们或许会回家,他或许可以邀请他们一起把那时的场景再重现一下,这样妈妈或许会开心点。但是,这学期这么忙,会不会打扰他们?
这天江潮的学习效率异常低下,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麻烦他们时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他胡乱地把没写上一个字都习题本往包里一塞,一口气跑到了家。上个假期老是被林梢带着四处跑,现在他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上气不接下气了,只是气息有些凌乱。
江潮开门进去,往常黑暗的房间如今光芒大作,这让他擡脚的动作有些迟疑,就在他迟疑的片刻里,里面的人说:“你回来了,来吃饭吧。”他循声望去,覃蓁坐在桌前,餐桌上的菜肴不算多,江潮走近了发现这些都是他喜欢的菜。
他坐在桌前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覃蓁再次开口:“吃饭吧。”他才像被解了咒一样放松了些,腰背却还是直挺挺地立着,他不敢松懈半分,像受惊的猫,竖起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桌上有一碗白水萝卜,配有一个蘸水碗,就摆在江潮面前,里面飘着零星几点葱花,他的动作一顿,移开了筷子,没再动那碗菜。
“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覃蓁没怎么动筷子,江潮也吃得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把筷子放下,就在接触到碗的那一刻,她终于开口了。
江潮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听她说话,“狗咬你难道你就要要回去吗?你知道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什么吗?是学习。你这么大了,还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吗?再忍一忍,高三了,很快就结束了。”
班主任打电话给覃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江潮写的那封信拍照发给了覃蓁。覃蓁看着那封信,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每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却又不认识了,她不太理解,她逆来顺受的孩子怎么突然掺和到麻烦事里了,她虽然无法原谅这个孩子,但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愿意看他“犯蠢”变得平庸。
一连串的反问,话语中的责怪,让江潮心里燃起小小的火苗,他似乎感受到了关心的意味,他猛地把头擡起来,“可是妈妈...”
覃蓁听着他想要反驳的话语,拧紧了眉头,江潮看着她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头也重新低了下去。
覃蓁不耐地挥挥手,“我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都不重要。江潮,我已经很累了。”江潮想要反驳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他总是带来意外。覃蓁的眉头越皱越深,江潮也感受到了低气压,头越埋越下去,恨不得钻到土里去,让带着腥气的泥土堵住他的嘴,不要再说出让人难过的话才好。
可惜逃避是没有用的,哪怕江潮恨不得听不见任何声音,但覃蓁咬字清晰,字句钻进了他的脑海,她说:“你给我带来的不幸已经够多了。”
这句话其实是江潮第一次从覃蓁的口中听到,明明在不同人的闲聊话语里听了无数遍,听到耳朵快起茧子了,但这句话被覃蓁说出来的时候,日积月累磨练出来的“铠甲”,就这样轻飘飘地碎掉了,江潮觉得难过,却没想过要反击,只是低下头,低声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覃蓁理智上知道她不该这么说,情感上却控制不了自己,她像是解离成了两个人,一个人飘在一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可奈何,另外一半透着陌生,恨不得能说出世界上最伤人的话,把周围的人都伤一遍,全都赶走。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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