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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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彦抿了下唇,没吭声。
谢忱心中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忱儿。”方胜喊他:“我知道你们对这项研究倾注了很多心血,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帮助你们。如今有现成的那为什么不用呢,而且只要我们都不说谁会知道?虽然会有些差距,但我算过了,实际影响真不大……”
谢忱感觉呼吸卡在胸腔里,每吸进一口气都像是吞进一只带刺的铁块。听着方胜的声音,恍惚之间他有些想笑。
当初方胜在病房门口,信誓旦旦的说要带着麦克林的数据求一个机会,谢忱没有答应。
可他没想到,方胜居然自己跑去找到了任彦。
而更让谢忱更不可思议的是,一向最有原则的师兄居然会答应!
他望着对面的两个人,左边仍侃侃而谈,字里行间满是得意;右边的坐立不安,手指不停的抠着沙发缝里的线头,目光游离不定。
谢忱突然觉得他们格外陌生,方胜先不说,任彦可是当年他破格进组时,被几个博士联合排挤时拍桌子吼过“我话就放这儿了,这小子的能力不输你们,你们是在质疑教授吗”的人。
如今怎么就变了……
后来,任彦说了什么,谢忱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临走前,任彦突然拽住他,说:“谢忱,别告诉别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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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前脚刚走,陆元后脚便钻了进来,动作敏捷的反锁了门。
“那个人是谁?”
陆元大步流星的走到椅子后面,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哥。那双手臂仿佛铁钳一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谢忱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挣不开这有力的束缚,索性放弃了反抗:“我师兄,你以前见过,大三那年你到我宿舍送饺子,他也在。”
陆元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谢忱的耳畔,明明是轻轻的气声,可落在谢忱的耳朵里,却如同雷雨天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异常轰鸣,让他微微颤抖。
“哦,想起来了。”
陆元的脸颊轻轻蹭着谢忱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满:“我不喜欢他。”
谢忱任由他把下巴垫在肩膀上,语气淡然:“你不喜欢的人多了。”
“可我就很喜欢你呀。”
“……”
谢忱没有回应,目光却落在画纸背面那道道刀痕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深沉,不由自主的摩挲起自己食指上一条浅浅的伤口。
十指连心,任何一个小伤口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反而用力按了下去。
在闭眼忍痛的瞬间,他竟感受到了一丝没来由的爽,还有那久违的心安。
二十多年了,他竟没发现自己是如此渴望痛,这种几近病态的感觉就像罂·粟一样,一旦沾染,便令人无比上瘾,欲罢不能。
“你知道刚才师兄和方胜是怎么看你的这幅画吗?”
“嗯?”
“他们说你很危险,要我尽快给你做心理疏导。”
“我不需要。”
谢忱却像是早已看穿了他,问道:“陆元,你问过我能否分清对你的感情,那你呢,你当我是什么呢?哥哥?救命恩人,还是你以为的潜在恋人?”
“……”
这次,陆元没有立刻回答。
治疗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谢忱长长叹了口气,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然后用钢笔在扉页认认真真写下陆元的名字。
陆元好奇的靠近,却没想到谢忱忽然转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穿梭。
“哥……”陆元的心脏猛地一滞,他感觉自己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一瞬间会如梦幻般消逝。
从那次江边后,他已经有快两周没和他哥离这么近了,近到他几乎能看清谢忱眼珠里自己愕然的模样,还有他哥灼热的呼吸,几乎能将他融化。
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浑身从未有过的滚烫,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谢忱说:“每次你觉得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就把当时想说的、想做的都写上面,放心,我不会看。”
笔记本很厚,如果一天写一张,足够写满一年。
陆元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谢忱也不催他,刚要松开手,下一秒手腕就被用力攥住了,那力度之大几乎快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他没忍住痛,轻哼一声,陆元听到了。可他并没有松,而是顺着骨节慢慢控住他的整只手,逐渐将整片手背完全包裹。
“现在就有。”
陆元的脉搏贴着皮肤跳的格外有力,谢忱微微一怔,接着就看到陆元将钢笔重新塞到他的手里,翻开笔记本,握着他的手来到第一行。
两枚戒指轻轻相撞,笔尖“沙沙”擦过纸张,在洁白的纸上留下锋利清晰的字迹。
谢忱的瞳孔随着每一道笔画的落下渐渐放大,这一刻,他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他看着那行在光下斑驳的墨水,耳边是陆元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真挚的誓言。
“没有哥,我就没有意义,我也无法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