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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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方胜推门进来那刻,谢忱的脸“刷”地一下更白了。
昨夜任彦发来的语音消息还在耳边回响,那句“有位师弟联系我极力自荐,先保密,明天我去找你说”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听着就让人太阳xue突突直跳。
“你们先坐,我泡点茶。”谢忱强装镇定,从柜子里拿出上个月魏主任送给他的碧螺春。
“那就麻烦忱儿了。”方胜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咧咧往沙发上一瘫,冲任彦擡擡下巴,仿佛他才是这间治疗室的主人。
任彦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陈设。
谢忱的治疗室总透着柔和与温馨,米白色沙发软的能陷进半个身子,绒毯被午后的阳光晒的格外蓬松,桌上还散着一张画纸和几根水彩笔。
然而,任彦的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这画怎么……”
只见那张画纸几乎被深蓝与黑色填满,中央的树干从水泥裂缝里暴起,树根条条分明如利爪撕扯着地面,每根枝桠都仿佛扭曲成枯骨般的手指,正张牙舞爪的向周围延伸。
最瘆人的是树根旁那只断手——指尖突兀的晕着几道红色的线条,任彦去摸,却发现整幅画的裂缝竟是用美工刀生生割出来的。
谢忱心中一惊,正要去夺,任彦再次开口了。
“放射状的树枝可以代表作画人的潜意识,骸骨化的手看似肆意,可实际上他在用攻击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恐惧,或者说,他是在绝望中渴望得救。”
任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看穿画纸背后隐藏的秘密。
他顿了顿,又说:“断手离开躯体却依然保留血色,不排除他有一段未完成的情感依恋,或者是对某一段关系的成瘾性反刍,比如一段被迫中止的关系仍在他如今的精神层面上‘流血’。”
“!”谢忱后颈猛地窜起寒意,手一抖,险些将水倒出茶杯外。
方胜也好奇的凑了过去,仔细端详着那幅画:“这些深浅不一的刀痕也可以证明他有一段突发性的情绪崩溃。”
任彦的指尖沿着裂痕缓缓滑动,突然,他缩了下手指,若有所思的看着被割出的细密血珠。
他凑近仔细观察,在看到另一条裂缝上残留的深红色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除此之外,他还会对痛有着病理性的沉迷。”
他把新发现给谢忱展示:“这就证明我刚才说的没错,他在用可触碰的痛感来代替心里某些无法言说的精神痛苦。”
“我大胆推测一下,这个人在作画的时候,是一边割纸一边在笑的。”任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谢忱目光一暗,那深红色像极了伤口结痂的血渍,热水冲入纸杯时带起茶烟袅袅,画纸上的断手仿佛在雾气中扭动,仿佛要挣脱画纸的束缚。
腾起的雾气很快沾湿了睫毛,谢忱抿了抿唇,说:“喝茶吧。”
方胜盯着他,凭他们十年相处下来的直觉,他感觉谢忱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他一时还找不到什么原因。
任彦接过纸杯,表情严肃的说:“谢忱,这个患者必须立刻接受心理干预。”
“……”
谢忱修长的手指捏起白瓷杯的圆形把手,低头浅浅抿了一口,碧螺春的细腻滑过舌尖,在喉间留下久久挥散不去的清鲜。
半晌,他把杯子放下。
“嗯,已经在做了。”他轻轻抽走任彦手中的画,反扣在桌面上。
任彦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平时和这人接触要小心些,别被他伤到。”
“我知道。”
谢忱微微垂下睫毛,将心中那如潮水般翻涌的苦涩强行压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他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对了师兄,这是我昨天和韩博士一起监测的数据,你看看。”
任彦接了过去。
谢忱静静望着他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方胜,恰好与方胜投来的目光交汇。
“……”
四目相对,方胜率先冲他笑了笑,谢忱面无表情,可藏在衣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的轻轻蜷起。
任彦翻看了几页,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擡起头问道:“这是最新的吗?”
谢忱收回目光,点点头:“是,不过目前离标准要求还差一点,保守计算,我们还要增加一组受试者,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次一定没问题,我们能在一月底前结束全部实验。”
方胜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任彦捏着纸张的手指渐渐发白,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不早……”
谢忱没有听清他的话:“什么?”
“……”任彦没有回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方胜打破了沉默,笑着说道:“是这样的,目前有效数据已经够了,技术组那边已经接收了。”
谢忱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反而眉头紧锁。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不是说现在仍少很多吗,怎么可能在几天内……”
他突然一顿,脑海中迅速闪过什么。他目不转睛盯着方胜,对方大概猜到了谢忱的反应,于是轻轻咳了咳。
“没错,是我找的师兄,为此师兄同意我进组……”
谢忱只感觉一股热血“轰”地冲上额顶,他不可思议的望着任彦,但对方似乎有意避开他的目光,显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方胜脸上仍挂着笑意,可这在谢忱看来格外刺眼。
“教授知道吗?”谢忱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心中坚信钱教授一定不知情,否则以教授严谨的作风,一定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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