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情书·一（主CP）（1/2）
第91章 情书·一（主CP）
在秦助理看来，他们英明神武、杀伐果决的陈总是不会生气的，哪怕泰山崩于前，他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天塌下来都能顶。
偶尔几次，哪怕有冷脸要发作的苗头，都被善解人意、春风和煦的祁老师顺毛安抚了回去，虽说犯了错依旧要按流程追责，但总归能免了董事长冷冰冰的审视。
人怕领导是天性，再加之陈稚楠天生就一副冰山气质，据说之前那些实习生犯个错都能被吓得晚上睡不着。
“秦哥，陈总今天来了吗？”
刚转正的审计小张小心翼翼地摸到秦助理的工位，讨好地递过去一包点心。
“会议室呢，你等会儿，陈总在听汇报。”秦助理将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有事？”
“这个区域审计报告，上周陈总说让我们抽空找他做汇报。”小张一脸担忧之色，“霍经理让我去跟陈总说。”
“那你就说呗，上次月度审计汇报不是还行吗？”秦助理说。
“那是上上次了，之前的季度汇报，陈总听完之后点了我好几处问题，差点没把我尴尬死。”小张一想起来那次公开汇报就直冒冷汗，陈稚楠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像下一刻就能开口让他卷铺盖滚蛋似的。
“副总裁做汇报陈总也得提点两句，他不点你问题，才说明你该滚蛋了。”秦助理不以为意，“别那么紧张，你啥时候见过陈总暴躁症似的摔东西骂人？”
小张仔细想了想，那倒是没有，只不过陈稚楠确实冷了点，说话也不茍言笑，所以才总是给人一种凶巴巴不好相处的感觉。
仔细想想，他从校招实习到转正以来的这半年，好像的确没有因为领导压榨而过度焦虑过，每次都有点自己吓自己的成分在。
“唉，秦哥，实话说，我就是太想做好了。”小张叹气，“我当时都没想着自己能进远书实习，总感觉是捡了个漏，就算转不了正，在这儿实习过也够吹几年牛逼了，你不知道我收到转正通知之后多激动，我们班可就我一个。”
“你都能转正了，做个汇报还能怵成这样？”
秦助理失笑，余光忽然看见办公区走进来一个人，是陈凭。
陈凭朝着他工位走过来，指了指接待室的方向：“吃的，有点儿多，自己去拿吧。”
秦助理中午加了挺久的班，这会儿饿得两眼冒绿光，闻言噌的一下站起来，乐颠颠朝外面走去，“走了走了，吃下午茶，饿死了。”
“咱公司什么时候有下午茶了？”小张一头雾水，也跟着跑过去。
“陈总夫人来了呗。”秦助理笑起来，“平时没有，今天这不大周末加班的人有点多吗？你头一回赶上，正常。”
小张没见过陈总的爱人，一下就来了兴趣，结果陈凭说人还没来，对方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得等下午才过来。
于是小张一下就在心底勾勒出了一个知书达理的文人女子，如江南水乡的少艾般温和柔婉，笑意盈盈，临风不乱，风骨和模样都是天上地下一等一的，跟他们陈总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总爱人是读书人啊？”小张跟几个同事坐在一起，开始分那些香气四溢的点心和奶茶，还是掩不住对陈总另一半的好奇。
“那可不？三十岁评副教授，这马上要准备升正职了。”另一个同事与有荣焉，手里的点心好像都变成了学术会议上的茶歇，“和陈总高中就是同学呢。”
“怪不得，做的点心都这么好吃。”小张感叹。
陈凭闻言冷冷一笑，说：“这是买的，他做饭特别难吃。”
小张：“……”
“你还挑理，咱们里头也就你吃过人家的手艺了。”
“哦。”陈凭面无表情，“那真羡慕你们。”
陈稚楠听完汇报，顺便看了几个应届生的面试资料，心中大致有了考量，只是回头还要和各部门负责人讨论决定，毕竟核心职能部门目前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他不过是想多招点年轻人进来罢了。
他从会议室出来才看到秦助理的消息，就转头去了招待室吃东西。小张等人一下子坐正了，诚惶诚恐地叫：“陈总。”
“一直在加班？”陈稚楠的目光扫了一圈，表情淡然。
“差不多弄好了。”秦助理说，“小张他们今天也是过来赶进度的。”
“不是那么急的工作，不用天天加班。”陈稚楠说，“下午没事就回去吧。今天周末。”
“今天情人节呢。”
有人提了一嘴，招待室马上就活络起来，有对象的几位诸如秦助理，立刻就被集火打趣，不过他机敏得很，见势不对马上把炮火往陈凭身上引：“陈凭啊，上次那个姑娘，你俩怎么样了？”
“哪个？”陈稚楠擡了擡眼，“圣诞节他把人家约出去攀岩那个？”
“不是我约的。”陈凭语气略显僵硬地说，“那是正好都打算去。”
“赛车展呢？”陈稚楠问。
“我在手机上抽中的两张票，又没别人去。”
“知道了。”陈稚楠拿了一块松饼，淋上蜂蜜果酱放进嘴里，“随你的便。”
“陈总，今天也早点下班啊？”秦助理勾着眼睛笑了一下，“祁老师说等会儿来。”
“嗯，出去吃饭。”
小张在一旁好奇得快炸了，也不敢主动问，等吃完下午茶又找机会给陈稚楠做了个汇报，手头就没什么事了，却也磨磨蹭蹭不肯走。
等到差不多五点半的时候，他看到秦助理起身走了出去，过一会儿又回来了，身边带着另一个年轻男人。
没看到陈总夫人，他有些失望，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打算走人开溜。
“还没走啊？”秦助理路过他的工位，随口问道。
“哦哦，这就走了。”小张做贼心虚，不好意思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其实是蹲了一下午陈总夫人的八卦。
秦助理身边的年轻人冲小张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他心里莫名晃荡了一下，不由得暗想这样温润知礼的人，若非是个男人，他几乎都要下意识断定这就是陈总夫人了。
秦助理和小张擦身走过去，笑着说：“祁老师，陈总在办公室开个小会，先去会议室等会儿……”
小张背着包急匆匆赶到电梯间，刚好跟同事赶上一趟下行的轿厢，他站在电梯里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刚才那两人的对话有哪里不对。
“嗯……？”小张茫然地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同事，“刚才跟秦哥进去那人是谁？”
“你看见了？”同事见怪不怪，视线都没从手机上擡起来一下，“那就是祁老师，陈总的爱人，怎么样，百闻不如一见吧？”
“……啊。”
办公区的灯已经关了大半，这栋楼原本是陈氏的资产，刚落成没几年，内部设施都很新，前些年陈氏的内债危机时抵押给了远书，如今已经改名换姓，成了新的金融巨头地标建筑。
这是陈稚楠从陈氏赢来的第一个战利品，意义非凡。
祁岁在办公区和秦助理还有陈凭闲聊了一会儿，眼见天色都暗了下来，陈稚楠办公室里的灯愈发耀眼，却一直没见人出来。
秦助理有些奇怪，给陈稚楠发了条消息过去，几秒钟后就看到陈稚楠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戴着会议耳机，一边跟对面讲话一边走过来。
祁岁没说话，眼睛始终看着陈稚楠，直到对方走到他身边，很轻地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祁岁无声地点了下头，摆摆手，示意他先去忙。
等陈稚楠一走，陈凭就说：“也不至于不喘气儿吧。”
“是吗？”祁岁看向秦助理，“我刚才连气都没喘？”
秦助理点点头：“我都跟着憋得慌。”
祁岁笑了两声，看看时间，也不着急。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快八点，陈稚楠再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秦助理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工作群里看到了。
先是一个副总把几个工程师专门点出来破口大骂，直喷他们怎么看的图纸，这么大的偏差，居然在临近动工的时候才发现，要不是半都得拆了重建。
这件事只是引子，后来又牵涉出工期延误的问题，因为是政府牵头的重点项目，当时远书和徽庭的领导亲自去跟省委书记座谈拍板的，别人话语权都不足，于是只能把准备下班的陈稚楠拉过去开会，将近两个小时，听
陈稚楠听完，当场提了几个问题，刚好都打在关节上，再安排。
那种说一不二的气场，的确让人有压迫感。陈稚楠向来不喜高压手段，却也不会让别人对他产生轻慢之心，一旦领袖失去威严，整座大厦就会自下而上地开始散乱，久乱则败。
“祁老师，陈总可能不太高兴。”秦助理悄悄跟祁岁说。
祁岁走过去，给陈稚楠整了整扯乱的领口，“问题大吗，今晚不会要加班吧？我叫人送饭过来？”
“不用，都处理好了。”陈稚楠说，“餐厅已经订好了，跟餐厅提前打过招呼，会整晚给我们预留。”
无论何时永远情绪稳定，这是秦助理最钦佩陈稚楠的地方。
陈稚楠看中的是一家旋转餐厅，还在试营业阶段，幕后股东是隔壁市的蒋家，曾经跟陈稚楠有过几次合作，彼此关系还不错。这两天驻场的主厨是跟了蒋家几十年的私厨，陈稚楠外出访问时尝过那人的手艺，觉得祁岁应该会喜欢。
大厦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没停几辆车，陈稚楠这两天开的都是红旗，因为要陪省里来的领导参观会谈，也就没再让那些扎眼的卡宴和揽胜在外头招摇。
祁岁刚上了车，手机刻意不让他安生过节似的响了起来，他一接，那头是一位助教老师哭天抢地的求助。祁岁听了半天，又安抚对方的情绪仔细询问，才明白那边说的是有个学生闹自杀，这会儿正站在商学楼天台边上，本来都要跳了，突然指名道姓地要见祁岁。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祁岁挂了电话，皱眉担忧地对陈稚楠说：“有个选修过我课程的学生，想不开要轻生，说想见我。”
“在学校？”陈稚楠并无不悦之色，只是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嗯。”
祁岁不记得跟这个学生有过什么交集了，他自己带的学生就不少，加上一些学分选修班，洋洋洒洒百十号人，点名也懒得擡头，名字和脸压根对不上。
陈稚楠开车带他赶到R大商学附近，这两天正值开学季，那边已经围了一圈老师和学生。警车停在楼下，消防的人争分夺秒地布设气垫，楼下人头攒动，更有好事者唯恐天下不乱，冲着楼上大喊：“有种你跳啊！”
祁岁下了车，刚往前走几步，陈稚楠就已经锁车跟了上来，替他裹了裹围巾：“戴好，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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