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风声（2/2）

“我知道，如果你在外面不做坏人，就会被他们欺负的。”祁岁又说，“可家里不一样，你在家就可以轻松一点。”

祁岁这句话说完，陈稚楠立刻有一瞬间想让那份莫名其妙的合同见鬼去吧，但他很快就用理智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份合同给了他和祁岁一个名正言顺朝夕相处的理由，祁岁需要庇护，而他需要一个“床伴”——一开始他们是这样敲定的，可当玫瑰重新回到手里的那一刻，陈稚楠就强迫自己藏起了那些阴暗卑鄙的想法，他觉得那是玷污，是侮辱。

祁岁似乎开始依赖他了，但他也不确定这份依赖是出于真心，还是别的什么。陈稚楠只想告诉祁岁，就算不上床、不对自己那么温顺服从，自己也会保护他的。

只要祁岁愿意留下，那他什么都会为他做的。

郑樱元当初知道他这个做法，并不是很支持，还很无奈地问：“你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个办法？”

可是他没有办法了，自己没有郑樱元那样的家族背景和靠山，而祁岁身边的那些野狗更不会给他时间，所以他只能用了这个方法。

祁岁又抱紧了他，被窗外的阳光晒得懒洋洋的，问道：“上班迟到了吧？”

“嗯，没关系，可以迟到一会儿。”陈稚楠也闭上眼，感觉擡头被烤得发烫，很快就又要睡着了。

“去公司吧，我会等你回来吃饭的。”祁岁蹭蹭他，“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陈稚楠还是去上班了，不过中午听汇报会议的时候难得走神了很长时间，他手下的实习生丝毫没看出不对劲，还以为是陈总在思考什么公司运营上的难题，表情才这么严肃。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想，晚上回去要给祁岁带点什么东西吃。

陈稚楠想起方旻提过一句，大楼里有个所谓的八卦团购一体群，不少年轻人在里面，经常会发一些附近比较不错的店。于是他登了一个很多年不用的小号，让人把自己拉了进去——当然，拉他的那个实习生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谁。

这就是毫无防备心的应届生，陈稚楠很轻松地混了进去。

他一进群，就看到各种眼花缭乱的店铺和团购链接，群里有将近五百人，似乎已经不仅限于他们公司，而是辐射到了周边的很多高校和企业。

陈稚楠随便点进一个私人烘焙坊的名片，看到了五花八门的蛋糕面包，做得都很精致，

十二点，陈稚楠锁上办公室门，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转头却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方旻。对方神色如常，还很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完全没有被撞破秘密的局促。

“你……”陈稚楠反而迟疑了，他一般不干涉员工的私生活，但方旻是他手下的台柱子，情况特殊，“不跟我解释一下你和裴照楷的关系吗？”

方旻似乎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态度随意地说：“关系？哦，就差不多你和祁岁那样，不过不算严格的包养关系，毕竟这种事，我自己也不是没爽到嘛。”

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但陈稚楠还是压低了声音，对方旻说：“你是自愿的吗？”

“你想多了，双方合作前景广阔，裴总没事搞我们干什么？”方旻哂笑道，“你们这些圈子的人都一样，名利、股份、资源什么都有了，找点调味不是很正常？”

陈稚楠彻底明白了方旻的态度——双方各取所需，况且方旻的不择手段是出名的，想靠这种交易关系从裴照楷那里换取一些方便，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不过我要事先和你说清楚，”陈稚楠说，“我不可能把整个陈氏都弄到手，但足以让你向上走，我不需要牺牲任何一个员工来为公司换取什么东西。”

“这件事不会影响到陈氏和徽庭任何一边。”方旻点头，“如果只是为了公司，我还不至于跟他私下扯上关系，这次是我自己想要的。”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陈稚楠，观察对方脸上的神色，又说：“倒是你，该不会对祁岁动真心思了？听说这次你连老爷子的面子都拂，那边已经不怎么高兴了，知道么？”

陈稚楠靠在那儿，什么动作也没有，就让人看出他的从容悠游，以及一种稳操全局的气度：“我不去，是有别的安排，陈叔会体谅。”

方旻见状的确迟疑，却也不大放心：“你现在也就是刚冒头，就想着展露反骨了，老爷子又不傻，不防着你？你以为自己是郑樱元还是裴照楷，翅膀再硬，也有人能想办法给你剪了。”

陈稚楠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方旻的右肩，从他身边走过去。这个动作几乎和陈贻舜一模一样，是让人好自为之，注意分寸的意思。

方旻忽然出了一身汗，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陈稚楠似乎根本就没打算把得不得罪陈贻舜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正面冲突乃至对立的准备。

方旻知道，自己该站队了。

“如果一冒头就让人察觉到，从开始就会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走这种昏招。”陈稚楠走过方旻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等我愿意让他们看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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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赶紧玷污他吧，他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