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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风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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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风声

祁岁翻了个身,盯着陈稚楠安静熟睡的脸看了一会儿,低头窸窸窣窣钻进了对方怀里,想了想,又拉过陈稚楠的胳膊放到自己腰上,这样就好像他在抱着自己睡一样。

昨天晚上两人什么姿势睡过去的,祁岁都不记得了,他动了动腰,觉得好像一晚上浑身的骨头经络都被活动开了,除了某些地方残留着让他一想起就脸上发烫的酥痒感,还有陈稚楠趴在他耳朵边上喘息着说的那些话,勾着心口,不上不下的。

说的什么来着……他怎么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发乎情止乎礼的正人君子,昨晚上床都快塌了,他们亲了很久,好几次都是陈稚楠主动的。祁岁一回想陈稚楠垂着头过来亲他的样子,身上就发抖,发颤,一股奇怪的感觉潮水似的涌遍全身,做梦一样。

陈稚楠昨晚的态度,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的意思吗?

祁岁单方面宣布是有的。

他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拿被子裹住自己,在床上兴奋地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一扭头,发现陈稚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枕着手臂那么看他。

“……”

祁岁猛地把被子扯上来,捂住了自己的头。

昨晚祁岁的睡衣被撕坏了,陈稚楠拿了一件新的衬衫过来,拍了拍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又在

被子里动了动,包得跟严丝合缝的馅儿点心似的,闷闷道:“我出不去。”

陈稚楠很耐心,也不强行剥壳,只是问:“怎么了?”

祁岁慢慢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冲陈稚楠眨了两下。

陈稚楠知道他这个眼神的意思,和学生时代一样,祁岁的很多习惯都没变,这么小猫似的眨眼,是要他凑过去说话。于是他撑着手臂低头过去,把耳朵凑近。

祁岁看准时机弹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缩回去了,不过手没来得及躲,被陈稚楠轻轻扣住,十指交缠。

祁岁装模作样地挣了两下,没挣开。

陈稚楠把他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在自己手上比了一下,发现太小戴不进去。这个尺寸正好适配祁岁的手指,不过材质非常差,边缘也没有打磨光滑,提重物的时候容易伤到手指。

“别戴这个了。”陈稚楠说,“已经掉色了,也不安全。”

祁岁笑了一下,说:“可是我很喜欢这个,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东西,老物件扔一个少一个了,我想留着。”

陈稚楠也没有坚持,只是又把戒指给他戴了回去:“是别人送给你的吗?”

祁岁的目光黯然下去,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意,他回握住陈稚楠的手,点头。

他钻出被子,头靠在陈稚楠肩膀上:“我也送你礼物吧,好不好?”

陈稚楠拨弄他的头发:“嗯。”

“陈嘉烁说的那笔遗产,我知道的。”祁岁接着说,“我把它送给你,好吗?”

他说完,忽然就有些忐忑,这个秘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陈稚楠是第一个。他像着了魔一样,就这么说出来了。

留给他保命的东西,也能是催命的东西。

沉默半天,陈稚楠终于问:“为什么告诉我?”

“你不会害我的呀。”祁岁看着他,轻声说。

“不要因为任何事而完全相信一个人,我也一样。”陈稚楠的手在他脸上抚了抚,“无论发生什么,永远记住要先保全自己。”

祁岁钻进他怀里,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收获充足的安全感,“陈稚楠,我以前告诉过你,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一直不信,我看得出来。”

陈稚楠拍着他的后背,说:“我不需要做好人,别人应该也不这么觉得。”

“不是,这两句话的意思不一样。”祁岁说,“我是说,至少你对某些人,或者某个人,是很好的存在。”

陈稚楠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大概也不是普遍认知里那种光芒万丈的好人。不过这世上本来就是鱼龙混杂、泥沙并存,好人和坏人至少都有自己的路可以走。

但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曾经对某人来说,是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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