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春天和樱桃树(2/2)
祁岁咬了一口饼干,嚼到一半开始放声笑起来:“好吧,我也不知道。”
陈稚楠单纯疑惑的时候反而会眉心舒展,茫然地看着祁岁。
祁岁喜欢他这个表情,以至于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吻陈稚楠的额头。亲完之后陈稚楠还是没有表示,祁岁就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你也亲亲我,陈先生。”
陈稚楠把祁岁按在地毯上,脱掉他的毛衣,亲吻落在敏感的皮肤上。房间里温度升高,祁岁觉得热,脸和耳朵的颜色都变得很红,就直起身子跟陈稚楠说:“裤子也脱掉吧,好热啊,陈先生。”
“今天不去洗澡吗?”陈稚楠的头埋在他肩膀上,唇齿吮吸,“不是买了新的沐浴露和浴球,还把我的换成和你一样的了?”
祁岁以为陈稚楠不会这么快发现,但现在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去细细琢磨了,他听见外面小橘在叫,又被佣人上来抱走,应该是去喂食了。
“嗯……”祁岁喘得断断续续,“你跟我用味道一样的吧,陈先生?”
陈稚楠把他额前的头发拢到后面,亲吻着说:“可以,但是以后不用再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
“别管合同。”陈稚楠轻轻磨他的鬓角,“你挑喜欢的,随便叫。”
牙齿刺进后颈柔软的皮肤,祁岁抖了一下,几乎是失声叫出来:“陈稚楠……!”
“对。”陈稚楠没有松口,但也没有更用力,“下楼洗澡。”
祁岁被抱着回二楼卧室,毛衣罩在头上,缩着脑袋不肯出来。陈稚楠把他放到床上就去找睡衣,祁岁趁机在枕头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陈稚楠站在浴缸边上,黑色贴身衬衣的袖子挽过手肘,拿着祁岁买的那堆洗浴用品研究。
外面好久没有动静,陈稚楠关掉水走出浴室,看到祁岁背对自己趴在床上,不知道在拆什么东西,隐隐约约还有塑料袋的声音。
祁岁拆了其中一个盒子,倒出来一枚,拿在手里有些发凉。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又放回抽屉里。
两个人在浴室泡了快一个小时,祁岁第一次觉得恒温浴池的缺点这么明显,他想赶快回床上去,陈稚楠却偏要在水里折腾他。
“陈……陈稚楠……”祁岁抱着陈稚楠的脖子,身体往后倾。陈稚楠故意不扶他的腰,祁岁为了不摔倒,只能抱得更紧。
“我们出去吧,去床上吧,好不好?”祁岁不停地亲吻着陈稚楠的脸颊和头发,“水太热了……”
陈稚楠习惯了掠夺和压制,一双手最惯常的用途是暴力和操纵,按理来说并不擅长用来取悦身体。不过这会儿他相当认真,目不转睛地看着祁岁的脸,指节耸动,引河水蜿蜒,拨开丛林深处柔软的壤土。
“再多一根手指,很快。”陈稚楠的动作和语气都比在谈判场上的时候柔和,并辅以亲吻作为安抚。祁岁发着抖往后退,声音一出口就被搅散,随着两人的动作沉到水底下,破碎不堪。
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叠在一起,彻底吞噬了最后的空隙。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祁岁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柔软的被褥,陈稚楠一手贴在他头上,另一只手拉开抽屉找东西。
祁岁一下子坐起来,脸上烧得厉害:“你找什么?”
陈稚楠已经撕开了一枚蓝色的小袋子,递到祁岁手里,说话声音很慢:“你挑的,我也不知道。”
他们两个今天晚上好像都不对劲,只喝了果茶,但是被莫名的情绪冲昏了头。祁岁躺在床上,手臂缠紧了陈稚楠,呼吸变得灼热:“我刚才那样,是不是戴法不对?”
“应该是对的,凸起的纹路朝外。”陈稚楠抵着祁岁的额头,很用力地喘息,“不对也没关系,可以出错。”
祁岁怔了一下,他很少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你可以出错”。
少年时期过分严苛的家教和成绩要求,让他一步也不敢失控,哪怕是从小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学会如何玩弄谋略和权术,他也无时无刻不觉得疲惫。
他渐渐不喜欢和活人打交道,因为死物不会出错,他只需要解读,只需要通过那些历史遗留的灰烬来复原文物古迹背后的故事,而不必担心会被这些东西背叛和欺骗。
可以出错,哪怕你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最终会把你引向光明还是深渊。
陈稚楠那句话把他溃破的神智一点点拼合起来,借着白色的光晕,祁岁忽然看清了眼前的人,看清是谁在亲吻自己、谁在用最柔软的拥抱将他包裹,那是一切安全感的来源,一如当年。
“陈稚楠,”祁岁在那道白光被疼痛劈开的瞬间,发出带着一丝痛楚的哭腔,“我可以相信你,是不是……”
陈稚楠没有回答,只是去吻祁岁的眼泪。
今晚值得一个安静的良夜,至少在这天晚上,他不应该趁机哄走祁岁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