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2章:我打人从来不看年纪(1/2)
◇ 第212章:我打人从来不看年纪
咚咚咚——
木鱼敲下的每一音都带着慑人魂魄的力量。
魏情整个人被弄的非常难受,倒也不是呼吸不了,只是上下前后都被土墙逼的无法转身,他还找不出对面是鬼是神的方位,又急又气。
“不讲话光敲木鱼什么意思!魏仁择叫你来超度我吗!”
“小君。”那木鱼声弱了些,人声清晰了些,“你活至此,已有三百春秋。”
魏情头皮又是一麻:“你认识的大概是东方情白!”
木鱼声又弱了些许,这次魏情能从中辨听出是个老妇的声音:“老身不识东方情白。”
“那你说个屁啊!要挤死我了!”魏情额上密密生汗珠,一点一滴渗进脚尖的土地,“是故人是活人是死人,叙旧还是结识,能不能先把杀机收一收!你既喊我小君,那你自然是大我许多!这般作为,岂不是欺负人了!”
咚咚——
老妇敲了两下木鱼,声音带了点笑意:“小君有管闲事之心,也得有管闲事之能才对吧?”
“操!”
魏情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深吸一口气,开始调驱体内的丹元。
她到底要搞什么!
“小君活三百春秋,可有乏时?”
“我才活了二十一年!”魏情道,“乏什么乏!明日昭昭,逐马追风,快意无边!”
一讲完他自己倒先怔住了。
逐马追风,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恍如隔世。
“快意无边?”
对方重复了这样四个字,似乎在品味和咀嚼话中的意味。
咚咚——
“小君,活的长久真的是好事吗?”老妇长叹一口气,“老身已活三百余年,日日盼死不得,临了有一日寿终,竟生出不舍来,你道是为何?快意无边吗?”
“你,要,聊,天,能,不,能,先,把,我——”
一个字停顿一个呼吸,魏情说着,忽而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放出来!!!”
随着内力外释的法力,魏情浑身爆出的金光在抵死挣扎间破开了六面土墙!
坍塌后的尘土腾成了浓雾,木鱼声一声重过了一声。魏情在这雾里兜着圈,又听见了婴孩的哭泣声,撕心裂肺。
“见不得人吗!藏什么!”
乃牙的湛金色扫进浓雾里,金光被土尘淹去八分。
魏情忽而懂了什么。
“玩幼子续命的邪术!是见不得人!”魏情提着枪,枪尖在尘土里划过一道径直的锋利长痕,赤碧的瞳仁洞察着空无一物的前路,机警又敏锐,“你用这样的法子活了三百余年,又用同样的法子去续接如今那个皇帝狗阿兰的命!是或不是!”
施广隶的草场被征月发现之前,魏情在邑州见过的阿兰还是个药罐子病秧子,那时候他并未用幼子续命的邪术,同时中州也并没有任何护法之闻……魏情想了一圈,把所有的可能性拼接调转,终于才捋顺了这一点——是魏仁择请来的护法帮阿兰续命。
那魏仁择究竟知不知道这续命的代价是孩童的死亡?
他应该是知道的。
那魏仁择又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个活了三百年的怪人?
“你与魏仁择之间的勾当又是什么?”魏情继续大胆的推测,“有魏仁择庇护所以你才能肆无忌惮的在整个缙朝各地搜刮幼子,这些应该不止阿兰在用吧?”
那木鱼声不响了。
魏情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向前漫无目的的走,于是他停下来,仰着脸朝雾霭迷蒙里问了最后一问:“你是鬼王悯灯的信徒,是或不是?”
咚咚咚——咚咚——
“是。”
迷雾散开一片澄澈的圆弧,像个倒悬的月亮形成的拱桥,平白无故的出现在魏情的眼前。
桥中走上一位相貌平平的女子,布衣灰裙,钗襟俱旧。她挽着袖子提着菜篮,篮子里放着已经奄巴的野菜二三,篮子上朱红笔墨写了歪斜的“亭娘”二字。
亭娘在桥头四顾张望。
分明是娇俏的神情,亭娘眼却似两粒烤黄豆,干枯失色。
魏情嚎道:“果然!!!”
果然是司徒悯灯的信徒!!!
魏情想了又想,幼子续命术损耗巨大,十个幼子未必能凝炼成一颗续一日寿命的丹来,若真想续住一个人存活三百年!大概世界上的幼子都要被杀光了!所以这女人就不是幼子续命术续来的三百年!
好端端的人怎么能活这么久?
司徒悯灯啊!三百年前一高兴动不动给人加阳寿的司徒悯灯啊!
得了这样天大的恩惠,可不得是他鬼王忠实的信徒吗!
聪明!魏情你太聪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我看透了吧!”魏情将乃牙撑在手边,看戏姿态看过去,脑袋一昂,“保这幅皮囊保了三百年?不对啊,那臭味是哪儿来的?”
魏情努了努鼻子:“幼子续命术是融骨血为丹,不剩下什么了怎么会臭?这味儿我闻着像是腐烂了三百年的尸体,哦哦哦我晓得了,司徒老鬼给你加了三百年阳寿不多不少,时间到了但你又舍不得死了是吧?然后呢肉身坏了,你只好躲躲藏藏——”
那亭娘在桥上阴鸷地朝他看了一眼:“你走。”
“我不。”魏情不假思索地甩头,将乃牙换了只手撑,“啧别插嘴!你只好躲躲藏藏——用幼子续命术为自己续命的同时,为了行方便,就向魏仁择进献了这个主意!嗳不对,那你是怎么知道他需要的?嘶——”
“偶见相国布令天下,遍寻神医,老身自荐。”
亭娘嘴唇扯动,声音却是老妇的哑喘:“老身为阿兰施续命之术,得封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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