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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不是钓你,是我想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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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有什么可介意的?”裴嘉春歪着头,脑袋上灵蛇髻的小步摇晃,“从前在宫里伺候储上的可都是女使,我虽不如她们手巧……算了,你来就你来吧。”

裴嘉春放弃这个问题,把一套干净的月白色长袍叠放在棉被上。

“麻烦轻一些,有劳魏郎君。”

她出去前,又想到什么,转过来对谢徴道:“阿虞来过,臣叫他们回去了,眼下门外翟大将军负荆请罪还在跪着,带来的士兵把我们包围了,臣要怎么做?”

“你传信给中州了吗?”

“是,相国已经知道了。”

裴嘉春道:“但是还没有回信。”

桌子上的一盆热水冒着滚烫的热气,棉布丢下去再提溜起来,魏情被烫到撒手摸耳垂,谢徴还没张口说小心,见他又匆匆的去到外面,接着听见木桶出水面,水倾泻落回井里哗哗的声音。

魏情打了些冷水冲进盆内,伸手试温,才拧了布朝谢徴走来。

“先擦脸。”

魏情掂住他的下巴,将沾了血液的发丝揪开,避开脸颊那道伤痕,用棉布轻轻地擦拭掉谢徴脸上的血污。

“我初见你时,还以为这是一滴血。”

温热的拇指摩挲过鼻尖的朱砂痣。

魏情问:“是生来就有了吗?”

“嗯。”

谢徴视线下垂,落在他的指端。

掌心的棉布顺着下巴擦到脖颈,然后是锁骨,魏情小心翼翼挑开他的衣领,看见肩后大片的血淤,心头一下就堵住似得开始发闷。

“鬼丧收尸那两个,是我阿翁的徒弟,对不起,今天没一下把他们打死。”

“不要和我说这三个字。”谢徴道,“你永远都不用说。”

道袍垂落堆叠在腰,后背一片发凉,魏情重新搓洗了棉布,抖落开敷在谢徴的背上,遮掉那线微弓的梁脊秀骨,遮掉如瓷如玉的肌肤,经眼一望,伤痕都像是生花。

要死了。

魏情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窥他人伤痛,居然从中窥出欲念来。

打自门外一阵风刮过,谢徴的长发在肩头拂动,魏情脱下长袍,抖落开朝外走,这一扭头,却见个小矬子楞在那里。

小矬子捧着咬到一半的鸭腿冲进来,哒哒哒地跑到谢徴跟前,还没扑上去,被魏情一下拎住了后领子。

“阿幸你怎么还不睡觉?”

阿幸眨着眼,一下就看见谢徴的腿血红血红的,顿时大哭起来。

谢徴道:“别吓着她,芙蓉,你哄哄阿幸。”

阿幸挣扎的凶,魏情稍一放手,她就泪眼汪汪的跑过去,却不再像往常那样一头撞进谢徴怀中,只趴在榻边,鼓着腮帮子往他腿伤处吹气。

谢徴摸摸她的头:“阿幸乖,我不痛。”

“阿幸走了,回去睡觉了。”

魏情一把将她抄在臂弯里往外去,刚好碰着施人意找过来,她把手上的水擦在围裙上,接过了百般不情愿的阿幸,抱回了隔壁的润竹院。

片刻没见魏情回来,谢徴朝外看,只见他将自己的衣袍固定在门框上,又拿了块印着大红花的桌布将窗子也给挡了。

“现在不会有人看见,我……要脱你衣裳了。”

魏情打了个招呼,把谢徴从榻上抱起来,单膝跪垫在他身下,慢慢褪掉了那件血色的道袍,棉布和缓的拭过每一寸骨骼轮廓与肌肤。

谢征心猿意马,开始找话:“阿幸和润竹院的孩子们一样,父母死于狄人之手?”

魏情说:“阿幸不是,阿幸是我在太子山附近捡的,包她的襁褓挂在野坟头的枯树上,几只豺候在下边等着吃肉,我就把她摘回家了。”

“这样啊。”

谢徴始终垂眸,倚附魏情胸前,攀附在肩头的十指攥皱了他的衣裳,余光里,魏情身后斑驳墙面映有人影一重,晦暗不清。

门窗挂住的衣袍裹了风,掀晃出的一角,堪堪泄进些许月色。

“芙蓉想过回中州吗。”谢徴的话交织着风声。

“为什么这样问。”

魏情把棉布团了丢进水盆,拿起放在手边的月白色长袍,上等薄绸经手的触感丝滑又柔软,抖落开,然后披在谢徴的肩头。

“你想我去中州吗?”

魏情抱起谢徴,抽回腿,让他坐在榻上的棉被里,为他扯直衣袖,谢徴的双臂穿过广袖,拂平后,为自己系上了结扣。

谢徴说:“我的想法能决定什么吗?”

“倒也不能。”

魏情笑,按住他要蜷起来的右腿,将裤腿从足尖套进去,再是受伤的左腿,用更小心翼翼的方式,一点点的把裤腿扯高,单臂再捞起他的上半身,将亵裤提好,最后俯身,在腰侧为谢徴系上绳结。

谢徴竟没觉有半点令人摆布的不适,倒是格外的难为情,一身衣裳换下来,绯红色爬上了面颊。

“我知道了。”他说,“我困了芙蓉。”

“睡吧。”

魏情擡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端起桌上的水盆往外去,等他回来时,谢徴已经侧睡下了。

将一盏油灯挂壁,魏情蹲坐在榻边,撑着脑袋看谢徴的侧脸想事情,他看了许久,大概是后半夜,一阵雨声淋漓的落在屋瓦,谢徴从梦里醒来。

他睁开惺忪的眼,轻渺的目光游入魏情眼底,说:“是下雨了么。”

魏情摸了摸掉在脑袋的雨水,点头道:“放心,淋不到你,睡吧。”

“下雨了。”谢徴兀自笑了一笑,缱绻慵懒,摸住魏情放在榻边的手指,“魏芙蓉,过来。”

魏情喉头一滚,俯身过去:“怎么了?”

谢徴道:“低头。”

魏情低头,垂眼间,谢徴的气息骤然浓郁,他仰起脖子在魏情的唇角吻了一下,又吻了第二下。

“你明天会忘记吗?”谢徴笑,“会的……但是没关系。”

雨声砰砰地落在了心头,魏情怔愕。

油灯橘色的光蔓衍于谢徴眼睫,像在潮气中颤动薄翼的鸢蝶,由梦境外化而生的心安,让谢徴的呼吸轻缓的如同一烟薄云。

【作者有话说】

谢徴:下雨了,他总是记不得的,不过没关系(昏昏欲睡)

魏情:遥想上一次亲亲,还是除夕夜观雀燃山!他也是这样突然凑过来吮吸掉我唇上的血!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他亲了我两下!!(泪眼朦胧)

群众:你确定吗?才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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