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2)
第五十九章
没有遇见?那这个记号是谁画的?
温敛意的思维中止了一瞬,就像滔滔不绝的海浪,突然从中截止,呈现一片辽阔的空白。
无数个温敛意站在镜子里,因为思维停滞,呈现短暂的停顿。
“我遇到了你们的记号,就画在我的记号下边。”
那一头,沈晔也愣住了:“不可能,我们画的都是空白的位置。”
温敛意尽力让自己维持冷静,迅速判断道:“那就有三种可能,一个是我们标记的记号被篡改过,一个是你们看不见我画下的记号。又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模仿你们的记号,试图误导我。”
这个假设说完,他自己背后寒毛直竖,仿佛那些镜子的背后隐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别的东西……是这处地方的主人吗?”
沈晔和秋子期同样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周围无数个沈晔和秋子期环顾对视,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这种一览无余反而滋生出了更深层的恐惧,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看不见的危险,潜藏在掌控之外,伺机而动。
温敛意脑袋里一团乱麻,若是贺遂昭醒着,说不定他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报,他下意识揪一把贺遂昭的尾巴毛,贺遂昭没有再给他反应,呼吸均匀缓慢,显然正在沉眠。
思路一时陷入僵局,温敛意自言自语,安慰自己道:“有boss是好事,打倒boss就有机会出去,就怕什么都没有,只能白白走到力气耗尽而死。”
说着,他坐下来,镜子砌成的狭窄道路只容得一人行走,他只能侧身盘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镜子,以指代笔,在地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如果想要杀死我们,大可不必露出这样的破绽,只要不断改变镜子迷宫的道路,就能把我们困到死。”
他的头发在思考时被揉的乱糟糟的,温敛意习惯了短发,穿越过来后,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保留了原主的长发,但他的习惯没有改过来,索性把发髻松开,松松系了一个马尾,取下玉色簪子,在镜子上划拉着。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第三方,对方一定有所图谋……能图什么呢?此处是上古神族留下的秘境内界,能活在这里的生物,应该和神族有脱不开的关系……”
“我想到了!沈晔!你们站在那不要动,我这就去找你们!”
温敛意猛地擡头,远处传来沈晔遥遥的回应:“好!”
好什么!!那根本不是自己在说话!!!
温敛意顿时浑身血都凉了,马上站起身来,喝道:“沈晔!你别听……”
话没有说完,无数整齐划一的“温敛意”中,忽然出现一个异动,在温敛意背对着的镜子里,影像忽然扭过头来,露出一个笑。
继而双手一伸,白皙修长的手轻易探出镜子,捂上温敛意的嘴,将剩下半截话堵了回去。
浅琥珀色的瞳孔无限放大,温敛意只觉得被身后什么东西猛地一拉,眼前景象迅速远去,他无法自控地沉进身后镜子之中。
***
黑暗从身后包裹侵蚀了眼前的世界,强烈的失重感随之而来,温敛意刚一站定,捂住他的手立刻松开,他反射地捉住对方手腕,一手向前探去,尖锐的青藤抵住对方的下颌,那人双手一摊,笑得温和无害,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别紧张,我只是找个地方和你单独聊聊,你和那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许多话,我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装成我的样子!”
站在温敛意面前的,正是他自己。一袭青衫,长发竖起,自从腰间的箫坏了后,腰侧便改挂了一枚贺遂昭送的玉佩,防御等级要高过他的箫,坠下一截深色流苏,是小魔尊苦苦学了半个晚上才编出来的。
每一处细节,无论面容、身形、衣着还是举止都和他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游刃有余的态度,被青藤抵住要害,居然还笑得出来,没有丝毫躲避或者对抗的动作,与温敛意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
假“温敛意”从容道:“如你所见,我只是一缕意识,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只能复制你的身体,才能和你对话。”
“意识?”
温敛意微微偏头,青藤饱含杀伤力的灵力,抵近他颈侧三分,可对方不退不避,迎着青藤,尖端刺进去了三分,就像刺中空气,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好像真的不是实体,只是影像。
这样根本产生不了威胁。
他们二人处在一处漆黑的空间,空间虽然没有光源,却不妨碍看清对方的脸,空间的四周漂浮着无数镜子,自由散漫地漂浮着,这些镜子与镜子迷宫的镜子一一对应,映出此时迷宫里的景象,温敛意看见沈晔和秋子期从一面镜子穿到另一面,大概是在声音的误导下,向前疾奔,大概率是越走越远了。
温敛意猜测这里大概率是一个密闭的领域,领域内的一切都由主人控制,就像小境界一样。在对方的地盘上,温敛意的确很难伤到他。
于是温敛意松开手,背在身后,警惕着影像。
假“温敛意”煞有介事地整了整衣领,声音不急不徐,道:“我知道你要找什么,神泪,是不是?”
温敛意更觉得可疑,从踏入镜子迷宫开始,他就没提过这两个字,对方怎么知道?
假“温敛意”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敌意,口气好似老友叙旧一般,透着让人不适的熟稔,继续道:“千百年来,觊觎神族秘宝的人不在少数,曾经有很多人为了不同的目的,进入内界,来到这座迷宫,想要寻求秘宝的下落,最后都死了……你猜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说的是李怀真放进来的那些人?
温敛意道:“你杀的?”
假“温敛意”哈哈大笑:“我?哈哈哈哈哈!那群人不需要外人动手,他们的贪婪和恐惧就足以杀死他们自己了!他们走了很久都出不去,疲劳过度,把镜子中的自己当成敌人,对镜子里的影像下手,攻击反弹到自己身上,自己就死了,是不是很滑稽?”
温敛意笑不出来,人在疲劳至极的状态下,会出现幻视幻听,难以冷静思考,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如果不是发现记号的破绽,难说他不会也走到那一步。
假“温敛意”笑够了,道,“人是很滑稽的。很多时候不需要什么阴谋算计,他们被自己的欲望催促着,走到山穷水尽的绝境,然后死在自己手里,真的很可怜。”
温敛意没有接茬,问道:“你想说什么?”
假“温敛意”话头一转,好声好气:“但是如果是你,我是很愿意将神泪交给你的。”
温敛意并不买账,警惕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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