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倒计时,十分钟(1/2)
第140章倒计时,十分钟
腹黑强势攻x温柔强大受,5k字更新
【“我说过,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噤声,我要你好好看着:错误的代价。”】
秋沐之被他打翻在地以后,手掌本能地撑向地面,被灰尘染脏,他用尚且干净的手背轻轻按了一下脸颊上的伤,手背上留下一道血印,很疼,而且出血了,但是骨头没有碎。
秋沐之喘息了几次,让自己从疼痛中平复过来,他跪起来,垂下眸子:“如果这就是您想对我做的——我说过,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迟予酥若无其事地问他:“你让我在你身上留下伤痕,不怕严青泽会介意吗?”
这是一个充满陷阱的问题,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
迟予酥肯定知道严青泽和他是情侣关系,如果否定了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等于是对迟予酥说谎,会激怒迟予酥。
但是如果肯定“严青泽会介意”这一点,又等于前面说的“您可以鞭打我”是在说谎。
左右为难,秋沐之思索两秒,回答道:“他只是我的男朋友,不会介意。”
“是吗?身上带着严青泽的契约物。”迟予酥伸手捏住他左耳的耳垂,捏着上面的耳钉,他突然手指一用力,拔出耳钉扔到地上。
叮!
赭石棕的方形宝石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秋沐之跪在地上面不改色,连看都没看。
迟予酥俯下身,优雅地在他头顶,一字一顿地说道:“秋沐之,你是他养的狗。”
秋沐之的背脊瞬间收紧了,但是他很快放松下来,冷静说道:“耳钉是他送给我的决赛礼物,不是什么契约物。”
秋沐之淡定地擡起头,看向迟予酥。
轮到我出招了,迟予酥。
你利用我来对付哥哥,利用我爸妈来对付我,你利用至亲之间的爱,把我们的爱变成刺向我们的武器。
你那么擅长蛊惑人心,那么喜欢用爱来伤害别人,那么——我就你最擅长的领域里,对你出招。
秋沐之缓缓站起来,他站到迟予酥的面前,反客为主地问道:“如果程佑学长身上留下别人制造的伤痕,你会介意吗?”
这次轮到迟予酥僵住。
秋沐之继续说道:“如果你介意,就不会送他去瑞士。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程佑学长不想在瑞士遇见别人,他在等的人是你。如果真的喜欢,就别伤害他。”
一模一样的话,程佑也说过。
那一天程佑叫住他,告诉他:
——“如果真的喜欢,就别伤害他。”
——“他和他们不一样。你比我更清楚。”
——“用心雕刻的石膏应该放在艺术馆里展览,而不是狠狠打碎。”
程佑说的是秋沐之,而秋沐之,说的是程佑。
秋沐之的语气逐渐锐利:“问问你的心,你是怎么看程佑学长的?其实你早就爱上程佑了,不是吗?”
迟予酥一声冷笑,他好像想要反驳,却没有说话。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他毫无破绽的冷静,在这一刻,被狠狠撕开裂口!
秋沐之……
那张和予泰一模一样的脸,在他的面前质问他——其实你早就爱上程佑了,不是吗?
迟予酥下意识要否定,却说不出口!
对着这张脸,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予泰在他面前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变心啊哥哥?!哥哥不是说过永远爱我的吗?
“你也说了,严青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放我爸妈走,我留下来作为人质。你和你一起去机场,直到你顺利出关、离开苏国去瑞士,”秋沐之冷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程佑忘了你、一个人好好地活着。但是有没有想过,程佑要的人生,是有你的人生啊!迟予酥,你不是了无牵挂的,你还有程佑。”
秋沐之说道:“放下过去吧。放下你的执念,和程佑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一模一样的脸。
可他不是迟予泰。
秋沐之深深地看向迟予酥,眼底慢慢弥漫起悲伤:“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看到了你对程佑的爱,但我不会用这份爱来谋杀你。
至爱救赎挚爱。
我会用他救赎你。
秋沐之看着迟予酥,扩散的悲伤是那么明显,让迟予酥错觉他在深情:“你是我的哥哥啊。”
迟予酥愣住了。
秋沐之站在屋顶巨大的裂缝之下,月光把空气里的尘埃氤氲成一片,像是弥漫在他周围的银白光晕。
圣洁的光晕笼罩着天使,像是往生的灵魂。
是予泰。
是予泰在看他。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啊。
“你只是把我‘请’来厂区谈话,只是把我的爸妈‘请’出学校,你没有真正伤害我和我的爸妈,”秋沐之深深地看着迟予酥,动情地说道,“收手吧,哥哥,现在还来得及。”
收手吧,程佑在等你。
收手吧,趁一切还来得及。
收手吧,哥哥。
迟予酥怔怔地站在原地。
秋沐之深深地看向他的眼睛,伤痕装点了他的脸蛋,鲜红和淤青像是涂在脸上的防晒泥,没有战损的破碎感,完全是堕入尘埃的天使,他的圣洁足以净化一切污染。
他不会用坚硬的钢铁砸碎他的骨头,他会唤醒他心里的爱。
他不会放弃。
不会放弃等待严青泽的救援。
也不会放弃,拯救迟予酥。
迟予酥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太过动容使他无法再与秋沐之对视,在撇开视线的瞬间,他的目光瞥到眼镜的黑框,像是从一个太过美好的梦里骤然惊醒!
迟予酥后退一步,低笑两声,再擡眸时,眼神恢复往日冰冷,他冷冷地说:“很会谈判啊,秋沐之,我几乎被你说动了。不过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谈判一文不值。”
迟予酥拿出先前的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
下一秒!
在他们身旁的一块遮挡的油布,骤然落下!
因为厂房里到处都是被油布遮挡的废旧机器,所以秋沐之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等到油布落下,他才猛然发现,被油布遮挡之后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雪白幕布。
迟予酥打了个响指,光亮被点燃,投影仪把画面投到幕布上,幕布上的场景是……
只一眼,秋沐之如坠冰窖。
巨大的幕布上,投影着一个房间。
看起来像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工位早已被拆散,灰白的隔板散乱地被移到角落,办公转椅的椅背、椅面已经分离,和隔板一起凌乱地叠成一堆。
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插着一排锋利的钢针,每一根有手指那么粗、小臂那么长,整齐排列的钢针和凌乱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顺着地板往上看……
秋沐之的呼吸停滞了。
有两个人被吊在天花板上,绳缚的手法让绳索细密地缠绕在他们的身上,绳索向下绕过他们的小腿,捆成悬吊的跪姿,绕过他们的前胸、腹部和后背,密密麻麻的绳子捆得又多又紧,双手反缚在身后,小腿、腋下、手腕等等多处共同受力,稳稳地把人吊在空中,仔细看——那些不是绳子,而是,电线。
两个人都被蒙住眼睛、没有封住嘴,他们好像在互相说话,可惜画面只有音频没有视频,秋沐之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那两个人是……
是……
是秋和光、云念。
巨大的震惊里,秋沐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擡头——屋顶采光瓦巨大的破洞正好对着厂区最右侧那栋高高的建筑,那栋建筑的五楼,亮起了通明的灯火!
“我爸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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