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会有人来救你了(1/2)
第139章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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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之讥笑一声,淡然屈膝。原来下跪,可以不代表臣服。】
蓝绿色桑塔纳停在一间废弃的厂房门口,电话那头的迟予酥命令道:“下车。”
整整一路,迟予酥都不允许他挂断电话,同时,他要求秋沐之让司机把广播打开,音量调得很轻,确保他能知道秋沐之没有偷偷将话筒静音,又不会音量太大、盖过秋沐之小声说话的声音。
秋沐之快速扫了一眼周围,被铁锈侵蚀的大门,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建筑,入口处的厂区建筑约莫五层,墙体拆掉一半,露出里面的楼梯和钢板,拆下来的水泥和钢筋随意地堆在建筑旁边,里面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像是废弃了很久似的。
这一块厂区很大,除了门口拆了一半的这栋建筑以外,里面还有好几栋没拆的建筑,是绝佳的藏匿场所。
秋沐之心里有了决定。
他觉得,迟予酥很可能就在某一栋废弃建筑里面等他。
既然如此,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从酒店房间醒来的时候,秋沐之的手表和卢奕文的手机就不见了,身上只有迟予酥留给他的那部手机,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通讯的设备,厂区附近荒无人烟,唯一能替他传递消息的只有——
开来厂房的路上,秋沐之想得很透彻,迟予酥算计一切,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他一定没有告诉司机,为什么要送自己来厂房。
秋沐之把目光投向司机——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留着寸头,戴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底下是厚厚的黑眼圈,似乎经常熬夜的样子——司机,是他唯一的机会。
秋沐之故作镇定地问道:“师傅,车费怎么付?”
迟予酥:“钱不用你付。”
司机:“付过了。”
迟予酥和司机的声音同时在电话和车里响起。
这个回答,更加肯定了秋沐之的猜想——司机不是迟予酥的人,他只是被迟予酥雇佣来送这一趟而已,他不会忠诚于迟予酥。
“好的,谢谢师傅。那我下车了,您路上小心。回去路上开慢一点。”
秋沐之故意说了很长一句告别词,作为遮掩。
他一直和迟予酥连着通话,不能用语言向司机传递信息,只见他一边若无其事地说告别词,一边他伸手横在脖子前,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再朝司机比了三个数字,是北庐的电话报警,示意司机去报警。
“下车。”
耳机里,迟予酥的声音多了警告。
秋沐之不敢再留恋,按照迟予酥的命令下了车。
出租车在关门的瞬间绝尘而去,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司机听懂了他的暗示。
“门开着。”
“进门左拐。”
“第一个路口,右拐,往前走到底。”
“左拐。”
厂区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不过已是一片废墟,空旷的废弃厂区里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整片废旧的厂区黑漆漆的,秋沐之穿梭在破败的废砖、烂钢里,脚下踩过干枯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黑得瘆人。
秋沐之擡头望去,整个厂区最高的建筑是位于厂区右侧的一栋楼房,大约六七层楼的建筑,墙体表面的涂层已经脱落,每层楼开着几个窗户,窗户的玻璃在风吹日晒里全碎了,徒留空荡荡的窗框。
厂区里面其他建筑都是一两层的生产区,唯独这一栋,看起来不像是生产区,钢筋混泥土的建造更像是研发楼或者办公楼。
这栋高楼位于厂区的最右侧,但是秋沐之没有往那个方向走,他按照迟予酥的指示,朝厂区的最左侧走去,迟予酥要求他进入一栋两层的建筑。
废弃多时的建筑早已不通电,没有灯的夜晚,如同恐怖片里渲染的阴森场景,秋沐之站在建筑门口,捏紧了电话,本能地对黑暗感到恐惧。
电话里的迟予酥像是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怕了?”
秋沐之站在厂房门口,喘息着。
他确实是害怕。
但不是害怕迟予酥,是害怕伸手不见五指的厂房。
秋沐之定了定心神,说道:“开灯。太黑了,我看不见,没法走进来。”
迟予酥没有回答,但是下一秒,厂房尽头点燃一片刺目的白光!
“进来。”
迟予酥命令道。
秋沐之依言往里走,这大概是一个废弃的车间,墙面主体是钢结构,屋顶铺着采光瓦,采光瓦是透明的,白天的时候能把光线透入厂房,由于年久失修,采光瓦破损了一个大洞,顺着那个洞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厂区最右侧那栋高高的建筑。
秋沐之沿着白光的方向往里走,路过一间控制室,控制室的门坏掉了一半,颤颤巍巍地垂在半空,借着从坏掉的缝隙里透进去的光,他往里扫了一眼,控制室里的计算机仪器上堆满灰尘,仪表和旋钮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看不清上面的数字和刻度。
秋沐之正边看边走,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他回神一看,赫然是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他吓了一大跳!倒吸一口凉气,往旁边一躲!
定睛一看,秋沐之这才意识到,那不是一个“人”,仅仅是一具丢弃在地上的防护服。
防护服很厚重、密实,看起来这里的工人之前要进行危险的化工操作,所以必须保护得严严实实。
秋沐之继续往前走,快步走到尽头的房间,门开着,他停在房间门口,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的那个人——“迟予酥。”
这个房间,是厂房最大也最核心的一个车间,四处堆着废弃的机械,机械连接的管道已经断裂,裂口处渗出黑黝黝的粘液,被时间风化成一大滩黑色固体。
迟予酥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一根电线,把车间照得灯火通明。
亦或者,这一整个厂区的电都没有被断掉,只是被人拉了电闸、所以大部分地方没开灯。
迟予酥这天穿着一身三件套格纹西装,深咖色窗格纹优雅十足,搭配同色系的领带,比他在学校里的日常穿着要正式,他没有戴惯常戴的那副金丝眼镜,而是戴着一副黑框的眼睛,看起来颇有教授的风范。
迟予酥和秋沐之隔着满地废弃的污秽,遥遥相望,头顶破碎是透明采光瓦,凉薄惨白的月光透过采光瓦的破洞,洒在他们身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他们远远地注视着彼此,像一场世纪的对决。
月光在灰尘上被折射,细小的粉尘颗粒在空气里弥漫,一触即发的硝烟被具象化。
半晌,秋沐之先动了。
秋沐之踩过地上杂乱的废旧钢筋,踏过一块掉落的警示贴,被灰尘污染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警示贴上写的是“高危易爆、严禁明火”,天使穿越荆棘来到神祇的面前,冷淡开口:“你要我做什么?”
迟予酥没有回答,脚尖轻轻点了一
秋沐之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激怒迟予酥,可他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秋沐之讥笑一声,淡然屈膝。
不是一条腿、一条腿地下跪,而是双膝齐齐磕在地板上,他的肌肉收着力,膝盖触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大腿外侧与地面垂直成九十度角,与此同时双手在身后背好,小腹收紧,提气、挺胸、展肩,疆皇曾经给他展示过的标准跪姿,被他灵活地运用。
标准跪姿被tj成虔诚的象征,然而秋沐之跪在地上,内心冷成一片——原来下跪,可以不代表臣服。
你要为难我、折辱我?好啊,我可以配合你演戏。
秋沐之的视线自然下垂,落在迟予酥的鞋尖,迟予酥手里捏着一个遥控器,用冰凉的遥控器擡起他的下巴,一点一点,缓慢却坚决地要他擡头看他。
对视的瞬间,秋沐之眼底是冷淡的决绝,迟予酥淡然说道:“这才是真正的你,秋沐之。”
害怕的时候没有哭着哀求,而是冷淡命令“开灯”的你。
见面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爸妈在哪儿”,而是为“你要我做什么”的你。
这,才是真正的你。
秋沐之坦荡地跪在他面前,反问:“像迟予泰吗?”
“不像,”迟予酥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像、我。”
你像我。
这三个字一出来,秋沐之的心,狠狠一颤!
他隐隐有一种失控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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