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向谁道歉?(1/2)
第86章 你向谁道歉?
腹黑强势攻x温柔强大受
【“你向谁道歉?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
“秋沐之竟然敢一个人跑去食堂演出,庐政的保安是吃干饭的吗?一群废物!秋沐之唱歌唱那么难听,也好意思跑去公开演唱?真是看不惯他!予酥哥,秋沐之都骑到我们头上了,我们真的不做点什么吗?我非得要他好看!”
柳宏在迟予酥家里自顾自地咒骂,眼神固定在迟予酥身上,好似在寻求迟予酥给他撑腰。
程佑微微侧头,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当着迟予酥的面,对秋沐之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迟予酥低下头,手指在袖口上轻轻一摩挲,并不接话。
程佑立在他身边,自然地把话接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秋沐之现在组队三个人,一个叫郭俊宇,是他室友;还有一个叫穆黎,”柳宏冷笑一声,“我明明说了谁都不准跟秋沐之组队,那个穆黎居然不长眼地违背我的意思!我要让他知道,庐政到底,谁说了算!”
程佑听完,淡道:“穆黎你不要动。”
“程佑哥?!”柳宏暴躁地站起来,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秋沐之不让动、穆黎也不让动,那我怎么办?!这口窝囊气我咽不下去!”
太蠢了。
程佑眼底的不屑愈发明显,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迟予酥连一个字都懒得跟柳宏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说。
但是不可以。
他是迟予酥手里的剑,注定要替主人处理腌臜事。
程佑淡道:“不是还有一个叫郭俊宇的吗?”
“郭俊宇……”柳宏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阴鸷,他贪婪地舔了舔下唇,“好、好啊!我会好、好、让他明白,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送走了柳宏,程佑默不作声地走进洗手间,手指扣在门锁上,很慢、很轻地转动。
咔哒——
极小一声,洗手间的门由内反锁。
面盆塞住,水温调至最凉,水龙头被向上擡至极限,冰冷的水柱往面盆里大量大量地倾泻,程佑双手撑在大理石面台上,闭上眼睛。
很糟。
他感觉,糟透了。
程佑闭着眼睛,听着水流声随着台盆的水位逐渐上涨而变化。
他太熟悉了。
熟悉这种糟糕的感觉,熟悉被迫成为迟予酥手中利刃的感觉,也熟悉,这个台盆水深的声音,在即将放满的刹那,程佑猛地把脑袋扎进台盆里——
冰冷的水,隔绝了声音与空气,程佑把脑袋深深埋进冰水里,直到窒息的边缘,直到想要呼吸的本能驱使他必须上浮,他才从水里猛地擡起头。
或许,他是自愿的。
为了摆脱被母亲控制,他甘愿成为迟予酥手中的刀,替他发布指令。
水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落进面盆里,像是一颗颗眼泪。
但是程佑不会哭。
他和迟予酥纠缠到今天,早就没有资格哭了。
他很清楚柳宏要做什么,他也很清楚迟予酥要柳宏做什么,但是……
上一次背着迟予酥给秋沐之递信息,即使他小心地选择通过诗菡去找卢奕文,还是被发现并且狠狠g.罚了。
程佑低头望着面盆里的清水,险些窒息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大口喘息,呼吸尚未平复,他心里想的却是:不够。
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程佑的手指,朝台盆下方摸去,在那里——大理石台盆下方靠内的隐蔽处,他用力撤下一把折叠刀。
折叠刀用无痕胶带贴在隐蔽处,程佑面无表情地扯掉无痕胶带,放出刀刃。
锋利的刀刃抵在前臂中间靠近手肘处的内侧。
程佑皮肤很白,能清晰看到皮下血管,他小心地避开动脉的位置,手指抵在刀背上,准备用力,忽而——手腕被攥住!
手腕被高高拉起,一阵巧劲叩击让他酸痛得瞬间手软,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程佑脑子一片空白,他回头去看——迟予酥面容冷峻地站在他身后。
他明明反锁了门!
迟予酥攥住程佑的手腕,从后面压上来,淡淡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又不听话。”
完了。
程佑脑子里盘旋着这两个大字。
人赃并获,他连解释的权利都被剥夺。
迟予酥优雅地松开他的手腕,弯腰拾起折叠刀,收刃入鞘,修长的手指捏起刀鞘在面前欣赏。
程佑站在他旁边,噤若寒蝉。
迟予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静静地看着手上的刀鞘,数秒后,轻轻把刀鞘放到台盆一角。
哒。
迟予酥的动作很优雅,很轻的一声。
程佑的心脏,却直接漏掉一拍。
迟予酥修长的手指,叩在开关上。
哒。
开关被打开,洗手间的每一盏灯都被打开,开到最亮。
迟予酥家中的客卫,使用瓷白大理石铺地,典雅大方,此刻瓷白的地面反射出的光芒,让整个洗手间愈发明亮。
程佑的呼吸愈发紧张,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像被钉子狠狠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迟予酥手一伸,手指叩在他后脑,两个人长时间相处的默契,让程佑瞬间意识到迟予酥要做什么。
迟予酥没有抓他的头发,他只是把手指指尖叩在程佑的后脑,足以让程佑顺着力道,自觉控制自己淹没进冰冷的水里。
呼——
再一次沉入水底。
迟予酥只有指尖叩在他后脑,压住的力道不算大,偏偏程佑就是一点都不敢反抗,缺氧到极限,无法继续屏住的呼吸,在水底剧烈的呛水,本能让他想要从水里擡起,可是当他触碰到后脑指尖轻微的力道,更深的本能让他停止挣扎。
无法反抗,也不会反抗。
更深、更彻底,是他自己沉溺到达不了的深度和时长。
程佑在水底不停地呛水,过度缺氧让他近乎昏迷,就在临界的瞬间,他被攥住肩膀,大力拉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
程佑撑在洗手台上,狼狈地咳嗽,过度缺氧带来的眩晕让他几乎站不稳,耳朵里飘进凉凉的一句——
“好玩吗?”
程佑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擡眸去看,迟予酥眼底,漆黑一片。
一阵蚀骨的森寒,从脊背窜上,在剧烈的咳嗽间,程佑想的是,他要认错,他必须得认错。
程佑狼狈地想要开口,一开口却是还未平复的咳嗽:“咳咳……咳……予、予酥哥……咳……”
迟予酥没有给他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程佑被压在镜子前,洗手间的灯全部点亮,狼狈地求道:“别、别用手……”
上身的衬衣还留着,袖口卷过手肘,从下巴滴落的水珠,将前面打湿一片,衬衫往下,却是。
迟予酥要程佑自己撑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高高扬起,。
迟予酥没留力,但是毕竟是手,比起以前他要程佑承受的那些,轻太多。
对于程佑而言,更令他难以承受的,是……洗手间里回荡的声音,以及,他被强迫看向镜子里的一切。
迟予酥没理他,冷声:“道歉。”
程佑的胸腔剧烈地起伏。
迟予酥有过很多极限的玩法,但极少像现在这样……
“走神?”
“没有……”程佑不敢要迟予酥提示他第三遍,那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尽管难堪、尽管羞耻,他仍然磕磕绊绊地说道,“对、对不起,我错了……”
“你向谁道歉?”
和过往沉重的用具相比,今天的疼痛不算什么,只是眼下过于鲜明的教育场景让程佑完全受不了:“予酥哥……向予酥哥道歉。”
迟予酥擡手给他两记。
程佑知道,这意思是,他答错了。
眼下的场景太过诡异,诡异到陌生,他宁可迟予酥把他的脑袋按进水里直到窒息昏迷——那样才更符合他对迟予酥的印象。
他在迟予酥身边那么久,头一次看不透迟予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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