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碎裂的心（2/2）
即使是黑阁，出现这样的场面，也是少见。
方才还跃跃欲试的人群，一时之间，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往里进。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让开。”
是月俟。
拥挤的人群，自觉地超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月俟光着脚，赤足踩在地上，绕着身上的白纱，漫不经心地往里走，走到舞台门口，回眸耸肩、妖媚一笑：“来啊。”
说罢，带头往舞台里走。
一直到月俟大大方方地走到第一排中间最右侧的座椅坐下，人群才敢缓缓往里进。
秋沐之安静地跪在玻璃瓶包裹之下。
从观众席看，他的位置在舞台的右侧、月俟的正对面，他侧身面对观众席，面向舞台中央，因此，虽然看不见他的上半身，但是观众们可以清晰地从玻璃屏的缝隙间，看到他一双腿。
侍者们在舞台上前前后后的忙碌着，调试灯光，调试话筒和收音设备。
会员们在好奇心驱使下一个接一个地坐到观众席上，六七分钟后，整个中央舞台，座无虚席。
中央舞台顶端的显示屏——那里本该显示本场公开的人员名单和项目——却是一块黑屏。
中央舞台门外的显示屏，也始终没有变化，保持着：【开放入场】20:00-20:30：主理人已预约
【20:00】
整点的数字刚一跳零，观众席上灯光骤然转暗，只剩几束冷白的光照亮舞台。
中央舞台顶端的显示屏忽而亮了，打出一行字：珞秉寒疆皇
珞秉寒？！
观众席上吃瓜的众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最终出现在中央舞台的，竟然是珞秉寒和疆皇？！
“是什么情况啊？”
“二主一被？这么刺激！”
“不可能，珞秉寒不是有契约了吗？”
“玻璃后面跪的是谁？怎么显示屏上连名字都没打，这么神秘！”
“不会是天境吧？！”
“要是天境的话，为什么不显示他的名字呢？”
“珞秉寒和天境做过公开契约吗？是不是在疆皇见证之下补契约？”
“怎么可能？要是契约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临时通知？！”
名字不显示还好，一显示出来，观众席立刻吵成一片，恰在此时，珞凇和严青泽一前一后走上舞台。
珞凇一身碳灰西装配白衬衫，工整地打着领带，严青泽则是一身黑，没有外套，黑色正装裤搭配纯黑衬衫，只不过——纽扣全开。
两位顶级dxx的气场全开地走上台，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珞凇走到立式话筒前，眼神淡然巡视全场。
中央舞台很大，为了确保最后一排的会员也能清晰看到舞台上发生的画面，两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向现场，将现场的情况投在舞台左右两侧的大屏上。
在场所有人，清晰地看到珞凇的眼神，严肃、冷峻。
八卦的、笑闹的、以为今晚有好戏可以看的人们统统被那个眼神震慑到，大家情不自禁地收敛笑容，坐得直直的。
珞凇这才正色开口，一共三句话：
“今天进行的是公开。”
“以珞秉寒、而非历任黑阁委员的身份。”
“我的爱人天境也在场，已经征得他的同意。”
第一排中央，乌恒璟头也不回地，高高举了一下右手，示意他在。
珞凇说罢，往旁边一步，把话筒让给严青泽。
毕竟今天，是严青泽的主场。
怎料严青泽话更少，左手抓过话筒，淡淡一句“我教育孩子”便往后一步退开。
在场几百个人他统统不在乎，他无所谓跟他们解释，无所谓他们会怎么想，他眼里只有一个人，今天的一整场公开，也只为一个人进行。
严青泽扬起下颌，朝玻璃屏后面扔过去一个眼神。
单向玻璃隔断之下，只有秋沐之能看见严青泽，严青泽和在场所有人一样，只能看到一双腿，膝盖往上都被模糊的毛玻璃遮挡。
然而秋沐之还是有种，被眼神稳稳猎杀的心悸。
珞凇见状，扫他一眼，再次走到话筒前，淡道：“私人xj，与黑阁规定无关。”
珞秉寒和疆皇，两位黑阁顶级dxx，历任黑阁委员和现任黑阁主理人，单拿出哪一个人，都是沉甸甸的分量。
两代传奇同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严青泽的“不在乎”，在珞凇看来，略显任性，因此他补了一句，意在强调，这不是黑阁委员会的某种处罚，仅仅是个人行为。
珞凇说罢，走到工具架前检查工具——被放置在长条形的盒子里，珞凇从盒子里取出，例行检查。
这一柄是疆皇惯用的，平时放在∞的工具柜里保养与维护，开场前也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检查，但是珞凇向来严谨，在这种严肃而公开的场合，任何工具使用前都会亲自检查。
要开始了……
看着珞凇检查，秋沐之的心，越跳越快，紧张让他本能地想要闭上眼睛，但他知道——他不能。
公开已经开始，单向玻璃随时会被撤掉。
而他……
他作为，疆皇的sxx，第一次展示在众人面前，他希望以最好的姿态。
秋沐之悄悄地调整自己的跪姿，把背挺得更直，小腹收紧，从肩膀到大腿连成一条笔直的线、垂直于地面，以完美的跪姿等待玻璃撤除。
然而，下一秒——
严青泽轻巧地向上一掀衬衫，纯黑衬衫凌空而去，稳稳落在置物架上，他走到舞台中央，背对观众。
更准确地说他、观众、秋沐之形成三角形，确保观众和秋沐之同时能看见宽阔的后背。
一切发生得迅速又丝滑，台下的观众们来不及有所反应，甚至来不及猜测，他要做什么。
秋沐之也同样，只是，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珞凇则扬起，侍者站在他的身侧，向扬起的喷去消毒水，漆黑的在空中挥舞，珞秉寒绝佳的技巧使得每一寸都被均匀地洒上消毒水，另一名侍者走到严青泽身后，将消毒液喷洒向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单向玻璃后面，秋沐之完全懵了。
——“要不是顾忌你比赛不能带伤，我现在就打你的pg！”
——“初赛过了就是决赛，你身上不能带伤。”
——“我知道你进决赛以后身上不能带伤，但是决赛连着期末考，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点儿都不玩，恩？”
威胁的，玩笑的，严肃的，温柔的，老师明明说过那么多次！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次都没记住？！
老师知道……
老师一直都知道……
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之前，秋沐之身上不能带伤。公开不是实践的情趣，二十造成的伤痕，绝对会影响他比赛。
——“我可以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要自己承担后果。如果你一定要参与，我现在告诉你后果是什么，黑阁公开二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再决定要不要去做。”
那一天……
秋沐之回忆起那一天的场景，他清晰地记得，当他听到后果是公开的时候，他心里一闪而过的，是惊喜。
那一天，他想的是——忤逆自己dxx的命令让他太难过了，难过到宁愿用一顿狠厉的疼痛来赎罪。
哥哥……
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公开对他来说不是苦楚而是赎罪，哥怎么可能还会选择公开打他？他是疆皇，他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秋沐之的脑子嗡嗡地响，每一寸神经都在剧烈地震颤，撕扯出模糊的血肉来！
为什么珞秉寒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天境看到他的时候，眼底会有同情和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要他“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答案早已放到他的面前，偏偏他从来没有想过！
珞凇手里的扬了起来。
秋沐之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他伸手去抓，试图隔空攥住那道漆黑的影子，可惜玻璃罩很大，他抓了个空，连玻璃的边缘都摸不到，机关卡得极紧，他被牢牢固定在地上，连一丁点儿锁链的碰撞声都不曾发出！
整个寂静的舞台，有且只有一个声音！
咻——！
刺目的红色，狠狠撕碎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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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正文情绪太顶了，不适合往彩蛋放番外或者甜剧场。
彩蛋我放了点儿我对这一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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