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四年后(1/2)
锦书视线落在谢淮州腰间眼熟的玉饰上,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谢淮州将元扶妤扶上马车,裴渡亲自驾马车离去,陈钊才唤了锦书一声翻身上马。
“愣什么呢?”陈钊问锦书。
锦书摇了摇头,一夹马肚紧随马车之后。
之前锦书便在谢尚书的腰间见过这个玉饰,只是当时看的不真切,今日在灯笼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姑娘送给她玩儿的玉饰。
可谢尚书那么大个官,怎么可能偷别人的玉饰,还大摇大摆挂在腰上。
马车内,谢淮州为元扶妤轻揉着后颈:“怎么回事?”
“可能是在程大夫那,撑着头坐久了。”元扶妤酒劲儿上头,闭目靠在谢淮州怀中,如曾经那般将头枕在他肩上,又往谢淮州颈脖方向挪了挪,找准自己最舒坦的位置,轻叹一声,“想我的浴池……”
谢淮州视线贪恋的在元扶妤泛着酡红的白皙面庞上游移,嗅到她沉重呼吸中的浓烈的酒味,他便知元扶妤今晚一定没少喝,但没醉到压着人灌酒的程度。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元扶妤唇角碎发拨开,目光一瞬不瞬凝视怀中的元扶妤。
见元扶妤抿唇,他侧身端过马车桌案上的茶盏,将温茶送到元扶妤唇边:“苏子毅的妻室托人给长公主府送了好酒,说是她同苏子毅成亲那日,与长公主一道埋在他们家树下的,当时长公主道……什么时候灭了突厥,什么时候与金旗十八卫共饮。她托我将酒俸给长公主,本想着今日我们一同守岁,我将酒拿到了私宅,看起来你今日是喝不下了。”
此事元扶妤知道,苑娘就是将酒分送后,才跳井的。
“这酒得喝些。”
元扶妤就着谢淮州的手呷了口茶,胎瓷触碰嘴唇的唇感让她眉头一紧。
她攥着谢淮州的手腕,将他握着茶盏的手拉远。
见元扶妤盯着茶盏瞧,谢淮州举着茶盏的手转动,将绘着白虎虎头的那一面转至元扶妤眼前。
挂在马车檐角的摇晃灯影从窗牖雕花格菱投射进来,照着眼前纤薄透光的茶盏,暖色的光晕落在茶汤之中,映出的莹莹之光,恰如其分点白虎的玲珑眼,温和而威严。
刚与谢淮州成亲那年,除夕谢淮州送了她这样一套薄如蝉翼的茶盏,上面绘着酉鸡。
元扶妤向来对这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爱不释手。
元扶妤接过茶盏,在光线下缓慢转动,平静幽沉的眸子认真端详。
记得当时她得知这样玲珑剔透的茶盏,是出自谢淮州之手,她便要谢淮州以后每年按照生肖为她烧一套。
按她原本的筹谋,她在拿到龙年茶盏时,应问鼎至尊之位。
可惜……
一朝身死,借体而生。
再想登那宝座,是不能了。
但,谢淮州这份心意,元扶妤分外珍视。
“没想到你还记得。”元扶妤将茶盏放回桌案上。
“殿下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谢淮州说。
元扶妤离世后,谢淮州依旧每年给元扶妤准备,他承诺会给元扶妤凑齐十二生肖。
裴渡亲自驾车,停在谢淮州的私宅前。
元扶妤没想到何义臣竟然也在。
“我在京都也没什么亲人,谢大人便邀我过来,说一起守岁。”何义臣笑着同元扶妤道。
谢淮州的私宅一向冷清,今夜格外热闹些。
新年守岁,无分大小。
锦书、陈钊和裴渡一同在席位落座,元扶妤让何义臣开了苑娘送来的酒。
自长公主离世后,裴渡与何义臣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饮酒。
锦书得了元扶妤的令,同何义臣、裴渡行酒令,已喝了不少。
陈钊起先还有些拘谨,担忧谢淮州这私宅下人都被遣退,一会儿都喝醉了没人伺候元扶妤。
何义臣拽着陈钊坐在裴渡对面:“放心,玄鹰卫在宅子外守着,崔姑娘不会有危险,放心喝吧!”
陈钊应声端起酒盏,侧身以手掩唇将酒饮尽。
陈钊酒量本就浅,被何义臣灌了几杯酒,性子略放开了些,才与他们笑闹在一处。
子时一到,京都城各坊陆陆续续烟火升空,响起鞭炮声。
陈钊、锦书已经醉倒,何义臣双手撑着面颊闭着眼,也醉的不轻。
只有裴渡一人清醒着,陪着元扶妤和谢淮州在院子里放了烟花和鞭炮,裴渡便被谢淮州指派去照顾何义臣他们。
等裴渡回神,原本立在院子里放烟花的谢淮州与元扶妤已经没了踪迹。
·
元扶妤身体浸在长公主府密室浴池中,头枕着浴池边缘,十分舒坦。
听到谢淮州为她取了干净新衣回来的脚步声,她伸手将刚把新衣搁在玉石桌案上的谢淮州,拽进浴池,动作利落把人按坐抵在池壁之上,秀颀的身躯贴上谢淮州的,手肘枕在他锁骨处,以小臂桡骨强行顶起谢淮州下颌。
谢淮州护着元扶妤的后脊,仰头望着元扶妤,声音温和:“殿下,你真的醉了……”
刚在私宅,元扶妤菜没吃多少,苑娘送来的酒喝了不少,想来这是喝多了又要灌人酒。
好在,今日来的突然,谢淮州并未在密室备酒水。
元扶妤长睫压下,目光落在他唇上,动作略显粗重的抚上他微张的唇,指腹摩挲着,低头缓缓凑近:“什么时候修了这么条密道?”
谢淮州视线不自觉落在元扶妤的唇角,喉头轻微滚动,声音是令人心悸的低哑:“填长公主府出城密道时修的,自作主张未提前告知殿下……”
“唤我阿妤。”元扶妤道。
谢淮州泛红的眼底是灼灼暗火,他扶住元扶妤后脊的手用力将人按向自己,嗓音沉哑缱绻:“阿妤……”
四目相对,鼻头轻碰,湿热急促的灼息纠缠在一起,元扶妤身上熟悉的气息无孔不入围剿着他的感官,谢淮州听到自己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甚至盖过了浴池中麒麟吐水的嘈杂声。
思念和爱意汹涌决堤,贪欲更是放肆膨胀。
谢淮州护着元扶妤腰脊的手收紧,今日元扶妤不似那日身上无伤,谢淮州不再克制,扣住她的后脑,仰头吻了上去,失控般把人禁锢的越来越紧,连带着呼吸都是紧绷到颤抖的。
元扶妤一手撑着浴池边缘,一手扣住谢淮州的侧颈,拇指抵着他的下颌,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元扶妤扣着谢淮州侧颈的手下移,碰到他颈脖上从交颈领缘露出的疤痕。
她与谢淮州额头相抵,唇齿分离,重重喘息中,将谢淮州的领口扯开,偏头望着谢淮州当年殉情时留下的痕迹,复又看向深深凝望着她的谢淮州……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情绪来的比平日里更为汹涌,无法抑制红了眼,
元扶妤低头,带着些力道吻住谢淮州颈侧扭曲的疤痕,手顺谢淮州胸膛滑下要去扯谢淮州的玉带。
谢淮州尚存的一丝理智,迅速扣住元扶妤的拽住他玉带的手,他深深望着元扶妤喉结滑动:“阿妤……”
元扶妤抬头,不解看向体温滚烫,心跳有力的谢淮州。
他们夫妻二人,男女情事这方面自来都不算克制。
谢淮州更是从未有过拒绝她之时。
他此刻,分明已经动情。
谢淮州攥着元扶妤手腕的滚烫大手格外用力,极力克制呼吸,开口:“当真吗?我还未提亲。”
“你我早已成亲,敦伦之事向来肆无忌惮,不算节制……”元扶妤望着谢淮州的眼,捧着他的侧脸,摩挲他唇角,“且先不说小皇帝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你向商户女提亲就是舍下权力,那……你为推行新政得罪的世家,能让你活几日?除了照着族谱杀,世家可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消除的,你要一直忍着?”
谢淮州在元扶妤死后未能殉情,便收揽大权,权柄之重,臣僚侧目,他不惧生死以激进之法推行新政,原是打算等新政推行结束,与翟鹤鸣这些要了元扶妤命的人同归于尽,为元扶妤报仇。
可现在,元扶妤回来了。
“你如今是崔家女……”
“崔家我说了算。”元扶妤轻吻谢淮州的唇角,“况且,崔家舍不得崔四娘成亲。”
当初,叶鹤安住进崔宅时,因清楚这一点,所以半句未曾在崔二爷面前提什么崔四娘外祖父为他们定下婚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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