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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犴达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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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号,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莫日根老人已经在擦拭他那杆别拉弹克枪了。老人擦得很仔细,枪管、枪托、击发装置,每一处都反复擦拭,直到整杆枪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今天打‘犴达罕’,”老人抬起头,眼中闪着久违的光彩,“你们汉人叫驼鹿,兴安岭最大的野物。”

曹大林心里一动。驼鹿他听说过,但长白山没有,那是兴安岭特有的大家伙。父亲活着的时候说过,驼鹿比马还大,鹿角像两把大扇子,力气能顶翻一棵树。

“莫日根爷爷,您打过驼鹿吗?”刘二愣子兴奋地问。

“打过,”老人把枪靠在墙上,开始往鹿皮袋里装火药,“三次。第一次是我二十二岁,跟父亲一起打的;第二次是我三十八岁,一个人打的;第三次是五年前,最后一次。”

“为啥最后一次?”曲小梅一边记录一边问。

莫日根沉默了一会儿:“老了。打驼鹿费力气,也危险。那东西看起来笨,真急了,能要人命。”

老人说起五年前那次:一头受伤的公驼鹿,被他打中后没立刻死,反而发起狂来,顶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松树,追着他跑了半里地。最后他爬上一棵大树,驼鹿在树下守了一夜,天亮才走。

“从那以后,我就没再打过。”莫日根说,“但今天教你们,得示范。”

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除了枪支弹药,还带了特制的绳子——比平时用的粗一倍,能承受千斤拉力;带了斧头、锯子,用来处理猎物;带了盐和硝石,用来腌肉;还带了一个大号的桦皮盆,准备接血。

“驼鹿血是大补,”莫日根说,“不能浪费。”

出发前,老人还做了件特别的事:从怀里掏出个小皮袋,倒出些白色的粉末,抹在每个人的额头、手心、脚心。

“这是啥?”曹大林问。

“盐和桦木灰,”莫日根解释,“驼鹿鼻子灵,能闻出人味。抹上这个,能遮一遮。”

今天的目标地点是昨天发现古猎场时注意到的一处“盐道”。驼鹿和其他鹿类一样,需要定期补充盐分,会在固定的地方舔食含盐的泥土或岩石,形成一条明显的兽道。

“盐道一般在向阳的山坡,有裸露的岩石,”莫日根边走边教,“驼鹿体型大,走的道也宽。找到盐道,守在那儿,准能等到。”

七个人在密林中穿行。今天走的路比前几天都难走——根本没路,全靠莫日根在前面用猎刀劈开灌木藤蔓。但老人的方向感极好,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线。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坡。这里的植被和其他地方明显不同:树木稀疏,灌木矮小,地表裸露着大片的岩石。岩石表面泛着白色,像是盐霜。

“就是这儿。”莫日根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

曹大林也蹲下看。岩石上确实有舔食的痕迹——表面被磨得光滑,边缘有齿痕。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蹄印,最大的有碗口那么大,深陷进泥土里。

“看这个,”莫日根指着一处蹄印,“新鲜的,不超过一天。”

那蹄印确实新鲜,边缘清晰,底部的泥土还没完全干透。更让曹大林心惊的是蹄印的大小——比他见过的任何鹿蹄都大,印子深,说明这头驼鹿分量不轻。

“得有四五百斤吧?”刘二愣子比划着。

“不止,”莫日根摇头,“看蹄印的深度,还有步幅,至少六百斤。如果是公的,带角的,可能更重。”

确定了驼鹿的活动痕迹,接下来是选埋伏点。莫日根带着大家在山坡上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处岩石后面。这里地势高,能俯瞰整个盐道;岩石能遮挡身形;更重要的是,风向合适——风从他们身后吹向盐道,驼鹿闻不到人味。

“就在这儿等。”莫日根安排大家隐蔽。

等待是猎人必修的功课。七个人趴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头顶开始偏西。

刘二愣子有点急了,小声道:“这得等到啥时候?”

“等到它来。”莫日根很平静,“打猎,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耐心。”

曹大林也教过长白山的年轻猎人这句话。山里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一场雪,等一头鹿,等一季参,都是一等就是几天几个月。

下午两点多,盐道上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远远传来树枝被撞断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有什么大家伙在树林里横冲直撞。接着,地面传来震动,很轻微,但能感觉到。

“来了。”莫日根的声音压得很低。

曹大林屏住呼吸,从岩石缝隙往外看。先看见的是树丛在晃动,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真的是驼鹿。比曹大林想象得还要大——肩高得有一米七八,比普通马还高;身长将近三米,像一堵移动的墙。最震撼的是那对角,宽大如扇,分叉多而复杂,在阳光下泛着褐色的光泽。曹大林目测,那对角展开得有两米多宽。

“公的,壮年。”莫日根小声判断。

驼鹿走得很慢,很从容。它似乎对这片盐道很熟悉,径直走到一块裸露的岩石前,低下头开始舔食。粗大的舌头在岩石上来回舔舐,发出“沙沙”的声音。

曹大林估算着距离——约莫一百五十米。这个距离,五六式步枪有把握命中,但驼鹿皮厚,子弹能不能打穿要害,他没把握。

“太远,”莫日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打不死,会跑。”

“那咋办?”

“等它走近。”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驼鹿舔够了盐,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盐道上来回踱步,像是在散步。它不时抬起头,警觉地看看四周,但显然没有发现岩石后的人。

终于,它开始往他们埋伏的方向走来。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准备。”莫日根端起了别拉弹克枪。

曹大林也端起了五六式,但他没打算开枪——莫日根说过,今天由他示范鄂伦春的打法。

三十米。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驼鹿的每一个细节:粗壮的脖子,厚实的肩胛,还有那双警惕的眼睛。

莫日根没有马上开枪。他在等,等一个最佳时机。

驼鹿走到二十米处,停下,侧对着他们,开始舔舐另一块岩石。这个角度,子弹能穿过肋骨间隙,直击心脏。

就是现在。

“轰!”

别拉弹克枪喷出一团白烟,枪声在山谷里回荡。驼鹿像被重锤击中,整个身体猛地一震,然后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打中了!”刘二愣子激动地想站起来。

“别动!”莫日根按住他。

老人迅速给枪重新装弹——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黑火药、铅弹、点火药,一气呵成。装好弹,他端着枪,慢慢向倒地的驼鹿靠近。

曹大林也跟上去,手里端着五六式,以防万一。

驼鹿倒在血泊中,胸口有个碗口大的洞,血汩汩往外涌。它还活着,眼睛睁着,喘着粗气,四蹄无力地蹬动。

莫日根走到十步外停下,再次举枪,瞄准驼鹿的头。

“轰!”

第二枪。驼鹿的头猛地一颤,不动了。

老人这才放下枪,从怀里掏出烟草袋,抓了一把撒在驼鹿身上。他用鄂伦春语低声念诵,曹大林听懂了几个词:“山神…感谢…不痛苦…”

等老人做完仪式,大家才围过来。近距离看,这头驼鹿更是巨大。刘二愣子试着抬了抬一条前腿,脸憋得通红:“我的天,这腿比我的腰还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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