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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白山新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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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合作社,没人再提划算不划算了。大家开始认真研究林下种植的技术细节:怎么控制密度,怎么防治病虫害,怎么采收不伤树...

七月,第一场夏雨过后,林下参园正式开建。选址在黑水屯东沟的那片撂荒地——其实不是真正的撂荒,是片次生林,树不大,但长得密。

开工那天,全联盟的人都来了。不砍树,只清理林下的灌木和杂草。李大山带着黑水屯的汉子们,用镰刀、锄头,一点点清理。妇女们跟在后面,把清理出来的灌木枝条捆好,运回去当柴火。

小守山也来了,带着学校里的孩子们。孩子们的任务是捡石头——林地里石头多,得捡出来,不然影响参苗生长。孩子们把捡来的石头堆成堆,比赛谁捡的多。

最费劲的是修路。为了不破坏林地,不能开大路,只能用石板铺出一条半米宽的小径,供人行走。石板是从江边捡来的,光滑平整,一块块铺上去,像条灰色的带子蜿蜒在林间。

曹德海每天都要来工地。老人腿脚不如从前了,走一段就得歇歇。但他坚持要看,要指导。有次看见几个年轻人在砍一棵小树,他立刻制止:“留着!小树也是命,长几年就是大树了。”

“可是它挡路了...”

“路绕一绕,树就保住了。”老人说,“咱们种参是为了生活,但不能为了生活毁了生活的基础。”

这话被记在了合作社的《生态守则》里,后来成了联盟的一条铁律:宁可绕路,不砍一树;宁可费工,不毁一草。

八月,参苗下种。这是最关键的环节。林下土壤不均匀,有的地方肥,有的地方瘦;有的地方湿,有的地方干。得根据具体情况,调整种植密度和深度。

曲小梅发明了个土办法:用竹签做标记。肥地插红签,种密点;瘦地插黄签,种稀点;湿地插蓝签,种浅点;干地插绿签,种深点。远远看去,林地里五颜六色,像开了花。

下种那几天,所有人吃住在工地。白天干活,晚上开会总结。曹德海也住下了,睡在临时搭的窝棚里。半夜起来,他打着手电筒,去林地里转悠。手电光柱里,新栽的参苗挺直腰杆,叶片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

“好好长,”老人轻声说,“给咱们争口气。”

九月,参苗成活率统计出来了:百分之九十二。比预期高了七个点。消息传开,整个联盟都沸腾了。那些曾经怀疑的人,现在都竖起了大拇指:“曹叔就是曹叔,想得远!”

但曹德海没有松懈。他让曲小梅继续监测,记录每一天的变化:气温、湿度、光照、土壤养分...数据记了厚厚的三大本。

十月,秋霜降了。林地里铺了一层白霜,参苗的叶子开始变黄、枯萎。这是正常现象——人参要休眠了。曹德海带着人给参床覆盖上厚厚的草帘子,像给孩子们盖被子。

“让它们好好睡一觉,”老人说,“明年春天,又是一条好汉。”

覆盖完最后一床参苗,曹德海站在林地边,望着这片新绿的天地。次生林经过一个夏天的休养,更加茂盛了。鸟儿在枝头鸣叫,松鼠在树间跳跃,甚至看见了一只梅花鹿,在林边探头探脑,然后轻盈地跑开了。

“这才对,”老人喃喃自语,“山就该有山的样子。”

小守山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松塔:“爷爷,你看!松鼠送给我的!”

松塔上确实有啃咬的痕迹,但不像是松鼠主动送的。曹德海笑了,接过松塔:“好,爷爷给你收着。”

孩子又指向林地深处:“爷爷,咱们在那儿搭个小屋好不好?夏天来乘凉,秋天来看红叶。”

“好主意。”曹德海摸摸孙子的头,“不过小屋不能大,不能吵着林子里的‘原住民’。”

“原住民是谁?”

“是树,是草,是鸟,是鹿...所有原来就住在这儿的。”老人说,“咱们是后来的,要守规矩。”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冬月,第一场雪落下时,合作社召开了年终总结会。王经理汇报:虽然林下参园投入大、见效慢,但联盟的销售额不但没降,反而升了——因为“生态种植”的概念打出去了,高端客户增加了三成。

“北京同仁堂来人了,”王经理兴奋地说,“要跟咱们签长期合同,包销林下参。价格比大棚参高三成!”

李大山算了一笔账:虽然产量低,但价格高,总体效益差不多。而且林下种植不用大棚,省了建棚钱;不用大量施肥,省了肥料钱;更重要的是,保护了山林,这是无价的。

“还有,”陈老大补充,“渔村那边也学了这招,搞‘生态养殖’。不在近海搞密集养殖了,往外海拓展,用大网箱,鱼长得慢,但肉质好,价格翻了一番。”

曹德海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新修的林下参园完全覆盖了。白茫茫一片,干净,纯洁。

“这才是真正的白山新绿。”老人轻声说,“不是砍出来的,是护出来的。”

他转过身,对在座的人说:“往后,咱们就照这个路子走。不急,不贪,一步一个脚印。山给咱们多少,咱们拿多少;拿了,还要还回去。这样,山才能长青,咱们的日子才能长过。”

掌声响起来,热烈而持久。

散会后,曹德海独自去了北山。雪很深,他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到山顶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林海一片苍茫。

老人在父亲坟前坐下,拔了拔坟头的枯草,添了捧新雪。

“爹,”他对着墓碑说,“您当年说,靠山吃山,但不能把山吃秃了。现在...儿子懂了。咱们不光要吃山,还要养山。这样,子子孙孙才有饭吃。”

山风呼啸,卷起雪沫,像在回应。

下山时,天已经黑透了。合作社的灯火亮起来,一盏,两盏,三盏...连成一片,温暖了这个寒冷的冬夜。

更远处,是那片新绿的林地。此刻它沉睡在雪被下,做着关于春天的梦。梦里,参苗在生长,树木在生长,鸟儿在歌唱,鹿在奔跑...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朴素的念头:给山留条活路,就是给人留条后路。

白山新绿,不只是山的颜色,更是人心的颜色——那种对自然的敬畏,对未来的担当,对生命的珍重。

雪还在下,静静地,温柔地。

而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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