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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青山常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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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这日,草北屯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晨风吹落,洒在合作社新修的水泥路上,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曹德海却无心赏花,他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站在屯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

那棵槐树已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巨伞般撑开。曹德海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常在这树下玩耍,夏天捉知了,秋天捡槐豆。父亲说,这树是他爷爷那辈栽的,为的是“给后人留片荫凉”。

如今,荫凉还在,栽树的人却不在了。

“曹叔,车来了!”王经理从合作社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远处,三辆黑色轿车正沿着山路驶来,车身上溅满泥点——昨晚下了场春雨,山路泥泞。车在槐树下停稳,下来七八个人,有穿中山装的干部,有戴眼镜的专家,还有扛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

为首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约莫六十出头,戴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他一下车就握住曹德海的手:“曹老,久仰了!我是林业大学的周明远,搞生态研究的。”

曹德海有些意外:“周教授?您这么大老远...”

“必须来!”周教授很激动,“我们在学术期刊上看到你们林下种参的论文——是曲小梅同志写的吧?写得太好了!理论与实践结合,数据详实,结论扎实!我们系里组织了研讨,大家都想来看看,学习学习!”

原来,曲小梅去年把那篇关于林下种植的论文投给了《中国林业科学》,没想到发表了,还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

一行人被请进合作社会议室。周教授顾不上喝茶,急着要看现场:“曹老,能不能先带我们去参园看看?”

“行。”曹德海起身,“不过路不好走,大家小心。”

去往林下参园的路确实不好走。虽然铺了石板小径,但雨后湿滑,得一步一步慢慢走。周教授却走得很稳,边走边观察周围的植被,不时停下来拍照、记录。

“这片林子,”他指着一片混交林,“树种搭配得很好。针叶树、阔叶树混生,能保持土壤肥力,还能防止病虫害大面积爆发。你们选地很有眼光。”

曹德海笑笑:“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山里人不懂大道理,但知道什么样的林子养人。”

到了林下参园,周教授的眼睛亮了。四月的参苗刚冒头,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落叶,查看土壤,又用随身带的仪器测了测温湿度。

“湿度合适,温度适宜,土壤有机质含量高...”他喃喃自语,然后抬头问,“曹老,你们的参苗成活率真的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真的。”曹德海说,“小梅那儿有完整记录。”

“奇迹啊!”周教授站起身,对同行的专家们说,“传统的毁林种参,成活率不过百分之七十,还破坏生态。你们这套林下种植法,如果能推广,意义重大!”

接下来的考察更加细致。专家们分组行动:一组测土壤,一组测水质,一组观察植被,一组记录动物活动...连树上的鸟巢、地下的蚂蚁窝都不放过。

中午在林地边野餐。春桃带着妇女们送来饭菜:大饼子,咸鸭蛋,山野菜蘸大酱,还有热乎乎的酸菜汤。专家们吃得津津有味,周教授连夸:“这山野菜,城里吃不到这个味!”

饭后,周教授拉着曹德海坐在树墩上聊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曹老,不瞒您说,我来之前是有疑虑的。”周教授坦诚地说,“很多地方都说搞生态农业,实际上就是换个说法继续破坏。但你们这儿...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们是真把这片山当亲人。”

曹德海抽着旱烟,慢慢说:“周教授,您知道‘靠山吃山’后面还有半句吗?”

“哦?”

“靠山吃山,还得养山。”老人望着远处的群山,“山跟人一样,你对他好,他对你好。你拼命索取,他早晚会垮。”

这话朴实,却让周教授沉思良久。下午,他召集所有专家开了个现场会,议题是:如何将草北屯的经验理论化、系统化,形成可推广的模式。

“我们不能光学习,还要帮助。”周教授说,“曹老,我们想在你们这儿建个‘生态农业观测站’,长期跟踪研究。我们会派研究生来驻点,提供技术支持,你们看行不行?”

曹德海和联盟骨干们商量后,同意了。但提了个条件:观测站不能影响正常生产,研究人员要参与劳动,不能当“老爷”。

“应该的!”周教授爽快答应,“我们的学生,就得接地气!”

观测站很快建起来了。就在林下参园旁边,三间木屋,朴实无华。第一批来了两个研究生:一个叫刘志刚,农学专业,戴副厚厚的眼镜;一个叫林小雨,生态学专业,扎着马尾辫,活泼开朗。

两人来的第一天就闹了笑话。刘志刚不会生炉子,把屋子弄得全是烟;林小雨不认识山野菜,把毒蘑菇当香菇采,幸亏被春桃及时发现。

但年轻人学得快。没过半个月,刘志刚已经能熟练地给参苗做记录了;林小雨跟着吴炮手进了几次山,认识了几十种植物,还能分辨鸟叫声了。

五月,杜鹃花开遍山野时,观测站迎来了第一批成果。刘志刚和林小雨合作的论文《长白山林下参种植生态效应初步研究》完成了,数据详实,分析透彻。周教授看了很满意,说要推荐到国际期刊发表。

但更大的惊喜在六月。

一天清晨,林小雨照例去林地做观测,突然兴奋地跑回来:“曹爷爷!周老师!你们快来看!”

众人赶到林地,顺着林小雨指的方向看去——在一棵老柞树下,几只梅花鹿正在悠闲地吃草。它们似乎不怕人,抬头看了看这边,又低下头继续吃。

“这是...”曹德海有些不敢相信。梅花鹿胆小,以前见到人影就跑,现在居然敢靠近人类活动区了。

“生态恢复了!”周教授激动地说,“动物是最敏感的生态环境指示器。它们敢来,说明这片林地的生态链完整,它们觉得安全。”

果然,接下来的观察发现了更多迹象:鸟类的种类和数量增加了,多年不见的松鼠回来了,甚至连野猪都开始在林地边缘活动——当然,得防着它们祸害参苗。

七月,联盟开了次特别理事会。周教授列席,他带来了一份详尽的生态评估报告。

“根据我们的监测,”周教授翻开报告,“实施林下种植以来,这片区域的生物多样性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土壤流失减少了百分之六十,水源涵养能力提高了百分之四十...这些数据,在全国都是领先的。”

他顿了顿,看着在座的人:“更重要的是,你们的经济效益没有下降,反而因为‘生态产品’的标签,利润增长了。这说明,生态保护和经济发展的矛盾,是可以调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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