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遍的恰空（2/2）

那么对方会是谁？

会是……他吗？

方时觅掩盖了自己略带着期盼和激动的心情，给对方回复：“是的，比上一次好。”

对方还是回复的很快：“是因为什么？”

方时觅觉得不妨在自己的话里加点试探，反正对方是自己想的人正好，不是也不会觉得这样的回答有什么不对：“因为见到了一直很想见的人。”

对方这次没有秒回，而是过了有两三分钟，才回复了简单的三个字：“恭喜你。”

好古板但却无懈可击的回复，方时觅有些哭笑不得。

这下确实是知道对方一定是不想暴露身份，方时觅就简单地回了一句“谢谢”，也理所当然的没收到对方的回音。

对话很快就结束了，其实一共只有六句话，都不用上翻对话框，但方时觅还是感到了自己情绪里那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个能真正听出他琴声中情绪的人……是不是还没有走远？

方时觅基本不在餐厅用饭，除非是到了饭点他还没地儿解决，比如和陈家谈生意的那天。

他基本是在外面解决自己的饮食问题，有时候没出门，他也会将厨房里备好的饭单独带回房间吃，佣人都是知道的。

所以当方时觅下楼去厨房取早餐的时候，佣人早就提前为他备好了一份餐食放在托盘，一碗粥、一笼蒸饺加一小碟素拌菜，粥还是热的，是方时觅喜欢的青菜瘦肉粥，很有可能是熟悉他的厨房阿姨单独为他做的。

方时觅总是吃不惯那些山珍海味，方启民富足惯了，早餐都得吃点大鱼大肉，让方时觅一起床就吃那些，他可能一整天都腻得吃不下饭。

他更爱清粥小菜这些个平常的菜肴，吃进去一口，就能让他感受到日子的平静安详。

但此时的餐厅里可并不怎么平静，李婉晴有些尖锐的声音直直穿透了餐厅的那面玻璃隔断，她又在说些逗趣的话，方启民被她说的开怀大笑，浑厚的笑声也透过墙穿了过来。

方时觅端着托盘站在厨房的窗前看了会外头种着的那颗桂花树，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方启民去打个招呼，可餐厅那头的两人说着说着，方时觅就听到李婉晴又开始说起些在方时觅听来很有功利心的话来，偏偏方启民无知无觉，或者说就爱听这些个被添油加醋的虚伪话。

在方家屋檐下熬过来的这二十多年里，方时觅总是会想，李婉晴真是个方方面面都很对自己父亲胃口的女人，方老爷子惯爱装腔作势，李婉晴也喜欢矫揉造作的吹捧，这两个人，说实话还真是挺般配。

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当年看中了方启民什么。

方时觅嗤笑一声，眉眼间皆是嘲弄之色。

方启民年轻的时候打着恋爱自由的旗号，没遵循门当户对的原则娶了自己的母亲，年纪大了更是仗着有点经验资历肆意妄为，能和李婉晴搅合到一起去，也并不奇怪。

方时觅去打个招呼的念头一下子就没了，他现在过去，指不定又被李婉晴抓住什么莫须有的话柄指责，说不定还得被方启民念叨几句不尊重长辈。

虽然这种小人作怪的事情并不会影响他的心情，但方时觅也不想平白无故受无妄之灾而让李婉晴舒心称意，于是他直接端着托盘出了厨房，打算回房间。

正迈出去一步，餐厅那头的方启民开了口：“谨序怎么还没下来吃饭？”

“哎呀，昨个谨序回来的好迟呢。他们那个接风宴办的隆重，谨序喝了点酒，现在还睡着呢。”李婉晴的声音响起。

“嗯，让他们做点养胃的粥，一会给谨序送上去。”方启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声音换了个方向：“时觅呢？”

方时觅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确定里头的人并没有看见自己。

站在餐厅门口的佣人恰好回头，和刚走出厨房的方时觅对视了一眼，又回过头对方启民说：“大少爷早些时候下来用过早餐了，现在应该是回房间了。”

方家的佣人都是些老人了，很多都是看着方时觅长大的，知道方时觅是个好孩子，对这一家子其他的人什么德行都清楚，也清楚方时觅和方启民关系不好， 有些小掩饰，就帮着方时觅打个马虎眼过去了。

方时觅对那名佣人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听到那头的方启民又是一声嗯。

于是他端着托盘轻声离开了，李婉晴又接过了话茬，说些方谨序昨天多辛苦，认识了哪些权贵诸如此类的话，仿佛她是方谨序的发言代表人似的。

方启民果然又被李婉晴带去了话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时觅离开的动静。

方时觅不爱听这些假惺惺的话，更别提李婉晴又开始了她惯常的发挥，拿着方谨序跟自己对比，说方谨序在酒会上为方家出力，而他方时觅，昨晚也不知道哪去了。

想必方谨序是不会说昨天在酒会见过自己的事，方时觅不用猜都知道。

他们就爱说这些无用的拉踩话，搞一些低级的伎俩，除了自以为是地认为能让方时觅听到时心情差上一瞬，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