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3章 闻艄之死（上）（1/2）
◇ 第103章 闻艄之死（上）
“生檀，以后我还能继续做兄弟么？”
“不能”，谷生檀答的果决。
梁斯斐那边静了下:“果然还是不可以么，我还以为……”
梁斯斐还以为只要自己坦白，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为了一个对你毫无感情的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出息。”，谷生檀嗤笑一声:“恨比爱长久，以后我们用不着当兄弟了，直接当仇人就好，你不是喜欢找虐么？那就好好记住这一天，最好记住你今天是怎样和我低声下气的说话的，免得之后明知故犯，连仇人都没得做了。”
梁斯斐闻言一阵错愕，很久之后才回味过来谷生檀这是接受他的示弱的意思。
然而等梁斯斐再次开口，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的谷生檀却已然将电话挂断。
梁斯斐盯着眼前渐渐暗下去的屏幕，突然愣住了。
与此同时，已经快将整本小说阅读完的宋郁柏，却是越往下读越心慌。
他啪的一下，双手将书籍合上，然后飞速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
“谷生檀？！谷生檀——”
“怎么了？”
谷生檀才从楼顶下来，就见到宋郁柏面露慌张的四处张望着，脚下连鞋没穿，白色棉麻裤下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微微发着抖，明显一副受到惊吓的景象。
宋郁柏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怎么办，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郁柏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也许那天他帮助闻艄拖住梁斯斐去拍卖会的脚步是个错误，不对，应该是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我只知道小艄他一心想要摆脱梁斯斐的控制，却不知道梁斯斐这些年都为他做过什么，以及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不对，其实我都知道的，只是我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我固执的认为让小艄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就能令他收获幸福，也许那个时候，他就能变得像我们小时候那样，重新快乐起来，可现在的情况和我当时的想法，似乎发生了明显的偏差……”
宋郁柏的心口忽然疼痛难忍，他缓缓蹲下身，用力抱住自己:“我该怎么办……我该去找小艄吗？他现在会在哪里？或者说，他希望我去找他吗？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清醒的……但我现在发现其实我最蠢…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谷生檀从宋郁柏的三言两语中，很快就拼凑出来了事实的真相。
因为是在室内，眼下两都人穿的都很少。
相比之下，谷生檀可能就要好一点，毕竟他前两分钟才从楼顶下来，身上披了件相对厚实的羊毛大衣。
谷生檀单膝跪在地上，挺括的肩膀将宋郁柏瘦削的脊背虚笼住。
“Ian，别哭，擡头，你先看着我……”
哭？
宋郁柏眨了眨眼，手往脸上一摸，发现真的有源源不断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不断掉下来。
“我没哭”宋郁柏故作逞强的将手掌贴在脸上，动作胡乱的蹭了几下。
“好，你没哭”谷生檀饶有耐心的哄着。
“我真的没哭。”宋郁柏的嘴很硬，发现自己居然露出这么丢人的一面后，立即把脸埋进了他弯曲的膝弯里，手臂捂的紧紧的，谁也不让看。
谷生檀对此哭笑不得，但眼下的场合却是不容他发出调侃的笑容:“好好，没哭就没哭吧”，他握住宋郁柏的肩膀，将面前人搂进自己怀里，动作温柔的摇了摇:“能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郁柏:“……”
谷生檀:“我们说好要对彼此坦诚的，出了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决，但就是不要把问题藏在心里。”
宋郁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没有打算把问题憋在心里。”
谷生檀伸手摸了摸他颅顶上的头发:“那就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慢慢讲，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对待你，我向来是有耐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下的场景很不合时宜，宋郁柏却莫名因为男人的这句话心脏跳的快了一瞬。
“好”
宋郁柏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他咬住下唇，缓了很久，终于开口:“就在刚才，我读完了小艄送给我的那本小说……”
然后宋郁柏便发现，书中很多角色都能从闻艄的生活里各自找到原型，并且整本小说闻艄都是以第三视角来写的，明明上面的很多事情都是他经历过的事情，闻艄的笔触却如此的生冷锐利，好似上面的主角只是个与他不相干的陌生人。
最主要的是，宋郁柏发现这本名叫《after》的小说里面，其中有一则关于主角nate年少时期与他的好友Ian互换领养身份的情节，不知道是不是后期经过了闻艄特殊的加工处理，里面有一些细节内容，和宋郁柏原有的记忆发生了违背。
就拿上面的这一段来说吧。
主角nate在得知自己即将拥有新的家庭之后，一时之间，心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悸动与亢奋。
“他迫切的想与人分享这份喜悦，可纵观整个福利院里，也只有他的好友Ian能发自真心的为他送上一句祝福，除此之外，大家都抱着或是悲悯，或是看笑话的态度看着他。
在即将离开福利院的前一晚，nate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有很多他与好友Ian的记忆宛如雪花一般从他脑海里飘过。
突然，nate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他一个人打着手电，兀自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深夜，透过窄角的窗户，nate仍然能看到，整所福利院里，他最尊敬的院长老师正倚在窗边，伏案而坐，然后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的灯灭了，院长从门口走了出来。
nate蹑手蹑脚的顺着窗沿，往屋子里面爬。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轻响，nate一擡头便发现屋子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有人？
这是nate的第一想法。
可院长老师刚刚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nate的心里浮现出一丝疑惑，随后等他悄然从窗沿外的平台冒出一个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的好友Ian正在将两人的收养资料快速进行交换的情景。
Ian的神情看起来很紧张，紧张中又带着纠结，这种极度徘徊的心理过程，让Ian忽略掉了一束来自窗外的目光以及完全陷入震惊状态的nate。
nate不敢相信他的好友居然背叛了他！”
宋郁柏重新回到书房，找到了小说当中详细叙述，闻艄发现宋郁柏在两人的领养资料上做手脚的段落。
——仍然是书中原文——
“接着，还不等nate有所反应，院长老师突然从花园外面去而复返。
Ian情急之下选择跳窗而逃，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暗之下，nate正藏在他身后草丛里，一错不错的盯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发怔，发愣，直至Ian的身影从nate的视野里消失，nate才陡然察觉泪水已经盈满了他的眼眶。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许就像是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最终在那个夜晚，院长老师还是通过桌面的蛛丝马迹（也许是上面残留的水渍，又或许是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办公用品位置发生了变化），察觉到了两人的领养资料发生改变的事实。
nate将脊背贴在墙角，一直到头顶的光束重新陷入昏暗，他才满脸是泪的爬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他把又两人的资料重新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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