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孤赴风月宴 要亲要吻要抵死缠绵,也该……(2/2)
鹿茸血酒的腥味飘进鼻尖,南荣宸看向差点被他忽略的司命,“司命这卦问得好,孤闲着无事,日后每十日进宫一次。就算脑袋掉了也得来。”
这道王命诈听起来没什么道理,南荣承煜却很清楚:南荣宸这是要保下司命,也不知司命哪处入了南荣宸的眼。
眼见着天子要拂袖离去,赫连翊上前奉上那只捡来的羽箭,“王上,臣有一事不明。”
南荣宸嫌那支沾着主角的血的羽箭脏,“这箭你留着便是,有何事非要此时说?”
赫连翊单手将那箭握在手中,向南荣宸行疏勒王庭的礼,“王上为何要命我统率疏勒旧部?”
赫连翊这有话直说的优点南荣宸很满意,礼尚往来,他也实话实说,“孤说过春猎之后允你领他们回疏勒,回去之前总要操练一二。”
至于赫连翊信不信,同他无关。
待天子仪仗离了登阙台,南荣承煜才得空接过侍从递来的锦帕擦去脸上的血迹。
一股腥味,比不上含元殿那是南荣宸嘴角的血迹。
递回帕子时,他瞥见赫连翊正握着圣旨直愣愣地盯着南荣宸的身影,两步走上前去,“世子安心去景元军,王上那处有本王在。”
他定会说服南荣宸让赫连翊尽快回疏勒,免得他时常在南荣宸面前碍眼。
赫连翊一心扑在旧部身上,要说多出的一点杂念,也尽数落在临越天子赏的这支羽箭上,没察觉到这些弯弯绕绕,“谢过襄王,襄王也多保重。”
司命与他二人没什么好说的,纵着两指沾了点溅在桌上的鹿茸血酒,天子所赐,自是不同寻常。
侍从见状连忙拿出帕子擦去司命指尖的红点,生怕晚了一步就会惊扰巫神似的,“大人怎可沾这腥物?!”
司命接过帕子一点一点擦去指尖的血点,在钦天殿待久了,他都快真以为自己是侍奉巫神不染片尘的神使了。
*许是前几日晴过了头,一连阴雨几日,南荣宸称病留在紫宸殿,懒得去应付为着各样目的来紫宸殿“探病”的人。
也不知裴濯用了什么法子,竟真将那群聒噪之人拦了个彻底。
[系统365:检测到宿主上周目错过的昏君专属剧情点:前往肃王私宴寻欢作乐。]
南荣宸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书,对人不对事,他不会因为南荣承煜而对这书有什么偏见,看得津津有味。
只可惜还没完本,左右日后跟南荣承煜还有得纠缠,改日催上一句。
系统刚停了滴滴声,裴濯便领着个人进来,“王上,肃王府来人邀您赴宴。”
若换了旁人,裴濯定不会放进来,这人是肃王府的人,多半事关薛宣那案子,想来是有要紧事。
南荣宸从书页上分出几分目光,“王兄这又是闹的哪出?”
“王爷已经把王文王大人请到肃王府,宫里人多眼杂,还请王上驾临肃王府相商,”夏昭在心里捏了把汗,接着道,“王爷说,为免走漏消息,让您别带裴...大人。”
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肃王的原话——告诉阿宸,带了裴濯那罪奴,王文就只能暴毙在肃王府了。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话虽然很是安全,可那话里的威胁大大减弱,正琢磨着如何圆上一圆,就听王上出声应下了。
...这么容易的吗?
南荣宸本来不吃威胁这套,可在宫里闷了两日,正缺个消遣地方,肃王府勉强算是个好去处。
流连宴席寻欢作乐,话本里必不可少的戏码,应当不会无聊。
听完夏昭的话,裴濯私心里后悔放这人进来,却也只能暗骂自己一句,将那念头忍下,着人来替天子更衣。
南荣宸实在看不过眼,擡脚抵住裴濯作势要屈膝替他穿足衣的动作,“裴卿僭越了。”
他已经保下裴濯的命,裴濯何至于为了报仇做到如此全无尊严的份上?
天子足底的温度隔着几层衣衫传到肩头,裴濯呼吸一滞,含混着道了句,“此乃臣的本分。”
往日那风月场多半是白去了。
夏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回头恰好寻到一个正作出同款表情的同伴——
一身侍卫装束的戚言险些扯掉腰间的长剑,“南荣宸,你...当真是荒谬至极!”
来都来了,南荣宸正缺个掌灯撑伞的随侍,“来得正巧,随孤同去肃王府,见见你那旧主。”
*自从南荣显袭爵,肃王府的奢华一日胜过一日。
近几年已经楼阁叠起,歌舞宴饮通宵达旦,没少被朝臣明里暗里参奏。
凡是涉及贪墨之案,查一查肃王府甚至成了不成文的公约。
可查了这么多年,襄王一党不得不接受一个足够他们吐出一口老血的事实——肃王府如流水一般的金银,皆是已过世的王妃留下的。
夏昭持一盏坠着七宝璎珞的琉璃宫灯在一侧引路,南荣宸也没过问他那王兄究竟是何打算,这若是场鸿门宴对他来说也不打紧。
一行人最终停在白琉璃瓦为顶、红漆披墙的宫殿之外。
夏昭斟酌着开口,“王上,肃王殿下此时正在宴客,怕人多嘈杂扰了您的兴致,命臣先带您来听一出《东乐记》。”
这出戏南荣宸熟得不能再熟,早年来肃王府回回都能听到,倒也不会腻。
这处殿宇外面已经极尽奢华,内里有过之而无不及,上好的云顶梁木作梁、香桂为柱,再加上一地金砖,天上宫阙也不过如此。
台上戏子步伐轻盈,一袭彩衣仙人步如履祥云之上,纤纤玉指呈兰花往前方一指,再往回一扣,浓妆墨眼下一双含情眼惹得人心弦荡漾,水袖一挥,翩翩间唱尽秋苦,一丝一缕婉转悠扬。
南荣宸擡手解去斗篷,倚在铺着数层鲛纱的软榻上,刚听了没几句,就有三名淡妆浓抹、各有风姿的伶人,身姿婀娜地从内殿走出。
原来是出美人计,就是不知道药会藏在何处,南荣宸来着不拒,由着其中一名伶人揉捏左肩,寻了个自在姿势赏戏,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案边那伶人端来的酒壶上。
数层紫琉璃纱帐后,南荣显提着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握在手中迟迟没凑到唇边。
他可真是小瞧南荣宸了,这般驾轻就熟,不知偷去过多少次妙语阁。
倒是白费了那价贵的幻香,南荣宸可用不着这个。
烦躁间那嵌玉的金盏递到南荣宸唇边,染得两片薄唇一片盈润,他才想起自己手中还端着杯酒,鬼迷心窍地跟着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南荣宸竟已经调笑着凑过去嗅那伶人指上的蔻丹。
南荣显顾不上想那蔻丹上的迷情药,只觉得自己指尖也有热气扑来,只消一擡,就能触到南荣宸鼻尖的小痣。
琉璃盏从手中滑落,他猛然回过神来,却见南荣宸已经侧过身去,墨绿外袍被一伶人捏在素指之间,稍一用力就能褪到肩上。
还有那只束了一半,撩得他心火骤起的乌发,无不蛊惑着他用折扇拨开琉璃帘走出去,全然否定自己当日的念头——
男子狐媚,女子惑主,都不能在阿宸身边,都会把阿宸带坏、弄脏。
他从小与阿宸一处长大,同塌而眠、手已经牵过,抱也抱过,比那些人都要早上许多。
南荣宸要亲要吻要抵死缠绵,也都该是与他。
毕竟,他是阿宸的哥哥。
不远处珠帘翻滚的轻响中,南荣宸握着伶人的纤纤柔荑,“王兄还真是一番苦心,可让孤如何治你这欺君之罪?”
南荣显用手中折扇拨开那伶人的手,接上自己那念头的后半句,“阿宸,只有王兄是真心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