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暴君篇④（1/2）

第51章 暴君篇④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宣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微端坐在紫檀木案前，银铃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手持狼毫，一笔一画地临摹着沈铎的字帖。至少在任何人看来，这位梁国皇子都在乖巧地学习新朝的文字。

系统，放大东城门布防细节。林微在心中默念。

视网膜上立刻投射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地图。昨夜沈铎批阅奏折时，他曾不经意瞥见几份军报，此刻那些零散信息正被系统整合成完整的王城布防图。

林微蘸了蘸墨，笔尖在纸上流畅移动。表面上看，他写的是山河永固，实则每一笔的走向、长短都在暗藏信息——这一撇是东城守卫换岗时间，那一捺是西门箭楼盲区。

咳、咳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工作。这次林微没有完全伪装，胸腔里真实的刺痛让他弯下腰，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一滴鲜血恰好落在刚写好的沈字上，染红了最后一笔的钩。

林微盯着那抹刺目的红，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血迹还未干透，沾在指尖温热粘稠，让他想起沈铎扳指上的温度。

在写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背后炸响，林微浑身一僵。他甚至没听到银铃预警——沈铎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等他转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越过他肩膀，按在了宣纸上。玄色广袖带着冷冽的龙涎香，将他半圈在方寸之间。

陛、陛下......林微匆忙起身行礼，却故意碰翻了砚台。墨汁泼洒，瞬间淹没了大半张纸上的秘密。

沈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林微疼得轻吸一口气，却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帘，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微臣在临摹陛下的字。他声音轻颤，写得不好......污了陛下的墨宝......

沈铎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他腕间跳动的脉搏：朕的字？那为何要写沈字？

林微心头一跳。他没想到沈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被血染红的姓氏。电光火石间，他让系统启动了心疾症状，脉搏立刻变得紊乱无力，时快时慢。

果然，沈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松开钳制，拇指却仍贴着林微的脉搏处，像是在确认什么。

擡头。

林微顺从地仰起脸，让沈铎看清自己苍白的脸色和唇边未擦净的血迹。他故意让呼吸变得浅而急促，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系统，显示沈铎当前情绪波动。

「目标肾上腺素水平下降23%，皮质醇升高15%，异常情绪混合状态」

这个数据让林微暗自惊讶。沈铎表面上怒意更盛，实则生理反应显示他正在压抑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陛下若不喜欢，微臣以后不写了。林微轻声说，同时让指尖微微发抖，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沈铎逼问。

林微鼓起勇气，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被血染红的字：微臣只是觉得......陛下的姓氏很美。沈，像深水静流，表面平静，内里......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内里藏着万千世界。

沈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将林微拉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你可知上一个用这种话讨好朕的人，现在坟头草已三尺高？

林微没有退缩。他望进沈铎眼底，在那片漆黑中寻找裂缝：微臣不必讨好陛下。他轻声说，一个亡国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比之前更加厉害，整个人都蜷缩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系统界面上，生命体征数值危险地闪烁着，但林微知道这还死不了。

沈铎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落在他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太医！

不必......林微虚弱地摇头，老毛病了。

他故意用沾血的手指抓住沈铎的衣袖，在上面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微臣只是遗憾......不能再多看看陛下治下的盛世。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沈铎眼中某种紧闭的东西。暴君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但转瞬即逝。

你以为这样说，朕就会感动？沈铎冷笑，却擡手擦去了林微唇边的血迹，动作粗鲁却精准，朕杀人如麻，不缺你一个。

林微正想回应，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统领跪在门外，声音紧绷：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沈铎的表情瞬间阴沉如墨。他松开林微大步走向殿门，接过军报扫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如出鞘利剑般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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