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箭与选择（1/2）

第10章 毒箭与选择

暴雨如注。

林微踉跄着跟在沈铎身后，医疗室坍塌的警报声仍回荡在耳畔。庄园走廊的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两条纠缠的蛇。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培养舱玻璃的凉意，沈铎那句你才是创造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心！

沈铎突然转身将他扑倒。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林微的发梢钉入墙壁，箭尾的羽毛还在剧烈颤动。三个黑衣人从廊柱后闪出，胸前的周氏家徽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果然来了。沈铎的机械臂弹出利刃，蓝光在血管状纹路里急速流动。林微注意到他刻意挡在自己与杀手之间，后背空门大开。

箭矢破空声再度响起。林微看见寒芒直指沈铎后心，身体先于思考扑了过去。剧痛在肩胛炸开的瞬间，他竟感到一丝解脱——就像终于偿还了某个轮回的债。

林微！

沈铎的嘶吼震碎了走廊的玻璃。时间仿佛静止，林微看见沈铎的机械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合金骨骼刺破皮肤延伸成爪。第一个杀手的胸膛被整个剖开时，血珠悬浮在空中如同红宝石；第二个的脖颈被拧断的脆响像遥远的风铃；第三个还在后退就被贯穿胸腔，跳动的心脏在沈铎掌心碎成肉糜。

这次...轮到我救你...

沈铎跪在血泊里，机械臂悬在林微伤口上方颤抖。毒素已经蔓延，蓝黑色纹路在苍白的皮肤下蠕动，像某种古老的诅咒。林微想笑，却咳出一口发蓝的血沫。

记忆如潮水涌来。无数世界线的沈铎都在做同一件事——徒劳地修改着他的死亡结局。

傻子...林微染血的手指抚上沈铎的脸，在对方机械眼的虹膜上留下血指纹，下个世界...

暴雨声吞没了后半句话。沈铎俯身时，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林微睫毛上。他分不清是雨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只听见系统最后的提示：

「世界一完成度100%...记忆同步率异常...正在强制登出——」

在陷入黑暗前的刹那，林微看见沈铎将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两个人的血迹交融处，浮现出主世界实验室的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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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像一片羽毛在数据流里起落。他看见无数个世界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在末世废土上，沈铎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机械义眼不断闪烁着错误代码；在电竞世界的医院里，沈铎跪在手术室外，手里攥着被血浸透的神经修复方案；在无限流的副本中，沈铎撕碎系统规则书，只为改写他必死的结局。

每一个画面里，沈铎的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这次我一定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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